“布政使?我要再晚拉你一秒,你这顶乌纱帽,怕是要跟脑袋一起滚进棺材里了。”
陈同一愣,手停在袖口,茫然抬头:“你什么意思?”
地十三真有点烦了——这人,心是热的,脑子却像蒙了层雾。
“想想殿下为何砍了那几个将官;再想想,你方才,又干了什么?”
陈同心头猛地一沉,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方才一幕——
抗命。
和那些被拖出去的将领,如出一辙。
以燕王那雷霆手段,没当场摘他脑袋,真是祖坟冒青烟。
他苦笑摇头:“地十三……燕王殿下这话,太玄乎了,我信不过啊。”
地十三彻底没脾气了,叉腰叹气:“那——我,你信不信?”
陈同神色一肃,郑重点头。两人相交多年,地十三从不放空炮,话出口,比刀刻还硬。
地十三摊开两手,语气忽然轻松:“这不就妥了?我信殿下,你信我——你不就等于信殿下了吗?”
顿了顿,他又问:“对了,今早,你吃几口饭?”
陈同还在琢磨那套“你信我、我信你”的绕口令,冷不防被这一问砸懵了。
脱口而出:“没吃。怎么?”
三十万大军压境,他天不亮就扒着城墙垛口守着,哪还有胃口?
地十三拍了拍他肩膀,笑容古怪:“没吃正好。今儿云南府外,怕是要见血,场面……有点烈。”
离开客栈后,地十三直奔军营。
此时的云南大营主帐内,已聚齐云南府半数以上的武将。
可主位之上,空空如也。
“人都齐了,大伙儿敞开了说吧。”
开口的是沐晟副将郑源。
此人资历老得能压垮门槛——沐英尚在世时,他就已披甲执锐,在西南边关摸爬滚打。
打仗狠,练兵严,理民政也是一把好手,深得沐晟倚重。
更是沐王府最铁杆的拥趸。
陈同调不动守军,一大半的根子,就在郑源手里。
云南久无战事,沐晟常年不在营中,虎符便一直由郑源代管——万一突发急变,总不能让整支军队干瞪眼。
如今,郑源攥着这枚虎符,就是攥着筹码,等着把沐晟重新扶回帅位。
“郑将军,眼下部落联盟三十万铁骑已压至云南城下,陈同手里的那点兵马,根本挡不住——咱们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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