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架起吕氏就往外拖。
吕氏岂会不懂这意思?
拼了命地蹬踹挣扎,指甲在门框上刮出刺耳声响。
“朱高爔,你胆敢折辱我?我宁可血溅当场,也绝不会遂你心意!我要面圣!我要见朱棣!”吕氏嘶声叫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她忘了,朱高爔从不接招——更不买命换来的筹码。
“好啊,你咽气那会儿,我立刻送朱文圭去阴曹地府给你磕头。”
话音一落,吕氏脸皮骤然绷紧,五官拧成一团青白。
她再狠毒,也是对旁人;朱文圭是她亲孙,是吕家骨血里最后一点热气。拿他当赌注?她连想都不敢多想一息。
她死死盯住朱高爔,眼底翻涌着淬了毒的恨意:“朱高爔,你不得好死!”
“我要见朱棣!”
几个粗使嬷嬷架起她往外拖,她脖颈青筋暴起,一路厉吼不绝。
朱高爔余光扫过缩在墙角、抖如筛糠的马氏,没吭一声,拂袖而去。
朱瞻基僵在原地,耳畔却突然浮起朱棣上月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吕氏若露半点异样,即刻报我。”
——嚷着要见皇上,算不算异样?
他心头一紧,转身就朝宫门疾步奔去。
尚书房内,朱棣端坐案前,狼毫悬在奏章上方,墨珠垂坠,啪嗒一声砸在字缝里,洇开一团乌黑,他却浑然未觉。
小鼻涕攥着拂尘立在一旁,欲言又止。今儿个黄爷魂儿都飘到云外去了,连砚台干了都没抬手添水。再这么耗下去,今日的折子怕是要堆到门槛外。
朱棣正神思游荡,朱瞻基轻唤一声:“爷爷?”
他脊背猛然一僵,才如梦初醒,低头瞥见那页被墨污得不成样的奏疏,眉峰一压,搁下笔。
“瞻基,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朱瞻基点头:“教坊司的事……吕——”
话未出口,朱棣抬手截断:“稍等。”
随即朝空处低喝一句:“退下。”
四名玄甲修罗卫自屏风后无声闪出,甲叶不响、腰刀不鸣,躬身一礼,鱼贯而出。
朱瞻基怔住:怎么审个消息,还得清场?
“说吧。”
他挠了挠后脑勺,竹筒倒豆子般讲起来:“今儿四叔带我去了教坊司,吕氏原本和马氏同囚一室。结果她当面顶撞四叔,当场就被拎进单间,严令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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