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老四是个糊涂蛋?看不出咱们这点弯弯绕?”
“老爷子这些年,借他刀砍的人还少吗?你以为老四心里没数?”
“他清楚得很,只是那些人确实该死,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当年蓝玉那老匹夫,不就是跟老爷子不对付?老爷子偏带着老四撞上门去,明里暗里推一把,让他亲手把蓝玉踩进泥里。”
“要是那姑娘真和老四有牵连,不用咱们开口,老四自己就会撕了纪纲这条疯狗。”
“咱们要做的,不过是把事儿捅到他眼皮底下。”
他们若是亲自去纪纲那儿要人,哪怕他再跋扈,两位亲王登门,他也得乖乖交人。
到那时,老四反倒不好追责——毕竟人已放了,火气再大也无从发作。
可若换成老四亲自登门讨人,那可就热闹了。
老爷子用人,向来不拘一格——只要能为朝廷出力,哪怕出身寒微、性情乖戾,他也敢用。
唯独一种人,老爷子碰都不碰:
得罪老四的。
用这种人,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纪纲一旦惹上老四,别说重掌锦衣卫大权,只怕连这身飞鱼服都保不住。
表面看,朱高煦是长兄,可真论起心思透亮、眼光长远,朱高燧远比他看得深、想得透。
皇宫,尚书房。
纪纲踏进院门时,正撞见一名锦衣卫从尚书房里走出来。
那人一见纪纲,立刻垂首抱拳,声音压得极低:
“属下参见指挥使大人。”
纪纲下巴一扬,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迈步进了门。
那锦衣卫眸光一闪,没作声,转身便走。
纪纲心里其实还惦着刚带回府的那个美人,可回到应天,头等大事仍是面圣复命。
他再狂,也不敢拿脑袋开玩笑。
“臣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恭请皇上圣躬万福。”
朱棣搁下朱笔,淡淡道:
“朕安。平身。”
纪纲起身,开始禀报此番南下的查案结果。
“启禀陛下,福州沿海‘棺商勾结’一案,已有定论。”
“福州知府王安,并未与当地商人沆瀣一气。其家徒四壁,确系遭人构陷。臣已锁拿主谋,在福州就地审结,画押具结。”
其实王安非但有问题,且罪证如山。
太祖高皇帝当年立下铁律:片板不得下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