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撑住:“就算她是郡主友人,也得依规办事。若查无实据,审完自然放人。”
话音未落,玄一已扶着汪曼青从内堂缓步而出。
场面顿时僵住。
纪纲刚亲口说人关在昭狱,转眼活生生站在眼前——
汪曼青一眼瞧见朱高爔和瞾儿,眼泪哗地涌出来,拔腿就奔了过来。
纪纲瞳孔一缩,心知不能再让她开口。
袖中寒光乍现,一柄飞刀脱手而出,直取汪曼青咽喉!
人既已露面,唯有一杀了之。
两害相权取其轻——
哪怕她是永乐郡主的手帕交,闹到御前,顶多挨顿训斥,不至于伤筋动骨。
那飞刀,快如毒蛇吐信。
转眼间,寒光已逼至汪曼青鼻尖。
她瞳孔骤缩,飞刀破空的嘶鸣直刺耳膜,身子僵如冰雕,本能地狠狠闭紧双眼。
玄一尚在数丈开外,纵使倾尽全力狂奔,也绝无可能截下这道夺命之刃。
连朱高煦与朱高燧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纪纲竟真敢在此刻悍然发难,出手如毒蛇吐信,毫不留情。
千钧一发之际,朱高爔动了。
身影一闪,已稳稳立于汪曼青身前,两指轻巧一夹,那柄裹着杀意的飞刀便纹丝不动地停在他指尖,仿佛被钉在了空气里。
汪曼青睫毛微颤,迟迟未觉剧痛降临,心口悬着的石头沉甸甸压着,不敢松气。
她怯怯掀开一条眼缝——
熟悉挺拔的背影赫然映入眼帘,像一堵无声却牢不可破的墙,替她挡下了所有腥风血雨。
委屈、后怕、狂喜、酸楚……一股脑儿冲上喉头,眼眶瞬间灼热,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再也绷不住,猛地扑上前,一头扎进朱高爔怀里,肩膀微微发抖。
朱高爔一时怔住,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不知该扶还是该推。
余光匆匆扫向瞾儿——她面色沉静,眉宇间不见波澜,他这才悄悄吁出一口气。
轻轻将汪曼青扶正,退开半步。
瞾儿抬眸,目光如霜刃,直刺纪纲:“又来这一套?想杀人灭口,好捂住你的烂摊子?”
纪纲脸色阴沉似铁,惊疑不定地盯着朱高爔,喉结上下滚动——这人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可“杀人灭口”四字,他绝不会认。
“本官只是防患未然。”他声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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