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那女人形迹可疑,留着迟早是祸根。”
汪曼青抹了一把脸,泪痕未干,手指却直直戳向纪纲,指尖都在发颤:“你才包藏祸心!你全家都揣着鬼胎!府里地下藏着一座暗牢,关着十几个姑娘——刚被拖上来的那个,就是你亲手从地底拽出来的!”
话音落地,满院死寂。
没人质疑她的话——真假,一眼便知。
私设刑狱,囚禁良家女子……
朱高煦与朱高燧飞快对视,彼此眼中皆是震骇,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这事若捅到宫里,朝野必然巨震!
且不说纪纲那些死忠锦衣卫尽数伏诛,整个北镇抚司怕是要瘫痪大半。
朱高燧右手按上刀柄,缓缓抽刀三寸——
“锵”的一声锐响,在寂静庭院里炸开,刺得人耳膜生疼。
“纪纲!私设监牢,按律当斩!”
纪纲冷冷剜了汪曼青一眼,忽从袖中掏出一支铜哨,用力一吹!
尖利哨音划破长空——
霎时间,府邸四角屋脊齐刷刷冒出大片黑甲兵卒,甲胄泛着冷硬幽光,刀锋森然,绝非朝廷制式。
他们如潮水般围拢而来,将朱高爔一行人死死困在中央。
这是纪纲多年暗中豢养的死士,铠甲是他秘铸,兵刃是他亲督,连操练都是在深山密林中彻夜进行。
他从来不愿屈居人下,哪怕那人是朱棣。
造反的火种,早就在他心里烧了许多年。
只是没料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再无退路。
朱高燧脸色铁青,并非惧于眼前重围——
这点人马,在老四手下不过一剑之事。
真正令他脊背发凉的,是纪纲竟能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拉起一支私军,还配齐精良甲械。
没有两三年苦心经营,绝无可能。
此人蛰伏之深、野心之炽,令人毛骨悚然。
倘若哪日真让他寻到空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他后颈一凉,冷汗涔涔而下。
声音陡然淬了冰:“纪纲!皇上待你不薄,委你执掌锦衣卫,你却早把反骨刻进了骨头里!”
纪纲边退边笑,退至私军阵后,负手而立:“呵,赵王殿下,您几位藩王尚且觊觎九五之位,我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凭什么不能争一争?”
“太祖皇帝当年赤手空拳打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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