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对我做了什么?”
她忽然低笑两声,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五年前,他亲手砸碎我爹的头颅,把我拖进这鬼窟,凌辱于我。”
“我咬舌自尽,却被他灌药救活。”
“他拿我娘的命逼我活着——说只要我断气,他转身就剁了我娘。”
“我爹没了,全家只剩我娘一根独苗……为了让她多喘几口气,我只能跪着,学狗一样吃他扔来的残羹。”
“刚来时,这儿还没这么多人,拢共二三十个,像我这样的……不多。”
“可后来,人越塞越多,越塞越多,直到把每一座铁笼都填得密不透风。”
“那畜生把我们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兴致来了,就随手拽走一个——他专挑女人下手,手段狠辣,每次拖出去的姑娘,回来时不是断了骨头就是烂了皮肉。”
“有些,再也没踏进过这扇门。”
“我们被当牲口养着,连跪着喘气都要看他的脸色,哪还有什么尊严?哪还有什么明天?连一丝光都见不到。”
“一天接一天,一年又一年。”
“常有人熬不住屈辱,趁夜咬舌、撞墙、吞发簪……可尸首刚拖走,新面孔就已塞进了空出来的笼子,快得连血迹都来不及擦干。”
“我咬着牙活了整整五年,就为等那一天——纪纲的罪行败露,有人破门而入,把我救出去,让我再瞧一眼我娘的脸。”
“你却告诉我,我娘五年前就咽了气……那我这五年,到底是在替谁熬?替谁活?”
说到这儿,薛宁喉咙一哽,泪如雨下,话也碎在哭声里。
没人真正懂,当撑着你活下来的那根梁柱突然塌了,人会变成什么样。
薛宁的呜咽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过所有人的心。
别的女人听着听着,眼眶一热,跟着抽泣、低嚎、嘶哑地哭出声来。
整座地牢,顿时被哭潮淹没了。
瞾儿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种东西,真该千刀万剐。
“去,把所有牢门打开。”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砸在地上。玄一领命而去,铁链哗啦作响,一座座牢笼应声弹开。
她蹲在薛宁身边,望着她空洞失焦的眼睛,轻轻开口:
“纪纲已经伏法了。出去后,好好活着吧。”
薛宁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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