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一瞳孔骤缩,指尖闪电般扣住铁秀英手腕,内息疾探——
丹田空荡如野,再无半丝紫气流转,彻彻底底成了凡躯。
她脸色霎时沉如墨染。
想得的结果有了,可那份笃定,却像被风刮走了一半。
铁秀英甩开她的手,身形微晃,一步步朝山道尽头走去。
天一蹙眉追问:“去哪儿?”
铁秀英头也不回,只抛下两个字:“北平。”
应天城那沸反盈天的喧闹,直到瞾儿踏进燕王府大门,才算真正落了针。
负责戒严巡街的兵卒也陆续撤出主街。
汪曼青先前为瞾儿失踪急得团团转,得知她平安归来,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牵着汪三金的手,转身回了客栈。
久未登门的朱棣,竟忽然携贴身太监小鼻涕登了府。
小鼻涕怀里抱满奏折,几乎快遮住半张脸。
正捧书细读的瞾儿见爷爷来了,立刻搁下书卷,敛袖垂眸,恭恭敬敬行了个晚辈礼。
如今的瞾儿,早已把宫中繁复礼数刻进了骨子里,举手投足皆妥帖自然,挑不出一丝错漏。
朱棣摆摆手,笑着摇头:“罢了罢了,这儿又不是奉天殿,咱爷孙之间,何须拘这些虚礼?”
他径自在桌边坐下,目光一斜,落在自他进门起就盯着地图出神的朱高爔身上。
“嘿,你老子我大驾光临,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么大个人,倒不如瞾儿知礼。”
朱高爔懒得搭理这位总爱找茬的老顽童,抬手一指地图上的大宁:
“朵颜三卫,如今还在宁王手里攥着吗?”
这支骑兵,是洪武年间归附大明的蒙古部族所组,亦称兀良哈三卫。
太祖高皇帝在位时,便划归宁王统辖,堪称当时诸藩之中最悍勇的一支边军。
靖难之役里,他们更是屡次雪中送炭,助朱棣劈开重重围困。
后来朱棣登基,为酬其功,特准他们在大宁境内屯牧休养。
可狼终究是狼,喂得再饱,也难驯其野性。
永乐八年,朱棣亲征鞑靼,竟在敌阵中赫然瞥见兀良哈人的弓马身影。
自此,他即刻增调重兵驻守大宁——
表面是因鞑靼日益猖獗,屡犯边关,需加固防务;
实则,是怕这支日渐离心的旧部,哪日突然掉转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