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懒得理,也绝容不得旁人伸手。
更不必担心他死后,几个儿子抄家伙互砍。
可儿子太能干,未必是福。
老大和老二、老三早已撕破脸皮,暗流汹涌。他岂会不知?
太子登基,汉王必反;汉王称帝,东宫难安。到时候刀兵一起,朱家的脸面,就得拿血来擦。
唯有老四稳坐龙椅,那三人方才不敢龇牙。
可他自己抢了侄子的位子,亲手给子孙立了个最坏的榜样。
他不想再看骨肉相残。
偏偏朱高爔从小到大,对皇位避如蛇蝎,仿佛那是烧红的烙铁,沾都不敢沾。
太祖皇帝在世时,就曾三次暗示:只要老四点头,下一任皇帝之位,直接让贤。
结果老四当场推辞,言辞恳切,毫无转圜。
朝政他从不插手,奏本堆成山,他也只扫一眼标题便搁下。
太子监国理政,汉王掌应天戍卫,赵王统锦衣卫稽查百官。
唯独老四,只剩一个“逍遥王爷”的空衔,既不管兵,也不管钱,更不管事。
闲散得理直气壮,躺平得光明磊落。
可如今,朱棣却发现瞾儿眼里有火。
不是懵懂好奇,而是直刺阴暗的锋芒,是对虚伪礼仪的厌弃,是对无声冤屈的灼痛。
这反倒让他心头一热。
无欲则怠,有憎有爱,才有破局的力气。
若瞾儿继位,大明或许真能换一副筋骨。
至少,能把老四这条咸鱼,从炕上掀起来。
以他对瞾儿的疼惜,整个大明都是闺女的嫁妆——他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来抢?
再进一步想:若瞾儿不甘守成,执意要拓海开边、革弊立新,老四难道还能袖手旁观?
朱棣早年也曾以为,大明即天下。
初登极时,他胸中燃着一团火。
父亲能把蒙古人赶出中原,他便要让大明成为万国仰望的灯塔。
所以朝局刚稳,他就倾全国之力北征。
一心要踏平北元残部,永绝边患。
可结果呢?五十万大军亲征,只斩了鞑靼几支游骑,反把国库掏空了一半。
今年这场仗更荒唐——明军虽胜,三万瓦剌兵竟让五十万明军折损惨重。
最终结果一出,明军伤亡之惨烈,远超瓦剌;数员宿将血洒沙场,再未归营。
再看郑和七下西洋所绘海图——那上面密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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