涎不已。与朱高爔朝夕相处多年,他比谁都清楚那等翻江倒海之力意味着什么。
反复验血、试药、观效,确认无害之后,他便开始吞服瞾儿之血。
但他不知道的是——
瞾儿血脉中紫气稀薄,虽能催生高手,却如细雨润物,温和绵长;而朱允炆为求速成,竟不惜以最高浓度神血狂灌自身。
结果,不过勉强跨入地卫初期,此后任凭血饮千碗,境界纹丝不动。
暗处静候的玄一,乍见此人出手,瞳孔骤然收缩。
一掌击退数名玄卫?这等修为,绝非泛泛之辈!
他不敢托大,当即纵身跃出,横身挡在朱允炆与台阶之间。
朱允炆嘴角一扯,掌风已至。
玄一咬牙迎上,双掌相撞——
刹那间,他浑身一震,内息如遭冰河倒灌,不仅被压回丹田,更被一股蛮横真气逆冲经脉,灼痛钻心!
能这般碾压先天巅峰的,至少是地卫无疑!
玄一想抽手后撤,朱允炆岂容他脱身?
战机稍纵即逝,他必须一鼓作气,打垮朱棣身边所有屏障!
于是借势欺身而进,撞入玄一怀中,三掌连环拍在他胸口——
鲜血喷出,玄一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砸塌半面雕花隔扇。
前路,终于清空。
朱允炆缓步拾阶而上,靴底踏在玉阶上,一声,一声,沉如擂鼓。
而朱棣此刻也认出了朱允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人。
纵使那张脸被药膏与薄皮遮得严丝合缝,
可那人抬脚落步的节奏、肩颈绷起的弧度、下颌骨隐在阴影里的棱角,
朱棣只一眼,便如刀刻般凿进了记忆深处。
他唇角微扬,语气轻淡却沉如钟鸣:“大侄子,别来无恙。”
朱允炆见行藏已露,索性抬手一揭,将脸上那层软韧的假面撕下,
纸声嘶啦,像撕开一段蒙尘旧梦。
他缓步踏上石阶,在距朱棣十步之遥处立定,
双臂豁然张开,仿佛要揽尽这整座应天城的风与光,
深深吸进一口气——
“呵……四叔,十六年了,这宫墙里的风,还是带着龙涎香的冷味。”
台阶下的朱瞻基心头一紧:敌人竟已直抵朱棣身侧!
可徐滨如影随形,掌风凌厉,缠得他寸步难移;
玄卫、黄卫双双负伤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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