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更是咳着血伏在廊柱边;
大内侍卫迟迟未至,只余玄二、玄三尚能稳压朱允炆带来的两名亲卫。
眼下局势,已是泥潭深陷,步步受制。
他虽知瞾儿会武,但在朱瞻基眼里,
她不过与黄卫伯仲之间,怎敌得过一招便重创玄一的朱允炆?
他当即扬声疾呼:
“玄二!玄三!护皇上和瞾儿妹妹即刻撤离!”
四叔此刻踪影全无,归期难料——
在他回来之前,瞾儿和爷爷,一个都不能少。
玄二、玄三闻声对视,无需言语,齐齐颔首。
双掌并推,气浪翻涌,震得朱允炆那两名护卫踉跄后退数步;
二人旋即转身,踏风而起,直扑朱棣所在。
朱棣与朱允炆静静对峙。
自古真龙不共天,上一次相见,已是十六年前旧事。
自洪武爷驾崩,朱棣再未踏足应天半步。
朱允炆目光一扫,落在朱棣身侧的瞾儿身上——
少女身姿挺拔,眉宇间已初具凛然威仪。
纵使四面楚歌,她神色未乱,呼吸未促,
十二岁的年纪,眼底却静得如同千年寒潭,
那抹沉寂,竟与她父亲如出一辙;
再看那眉骨、那鼻梁、那七分相似的轮廓,
朱允炆喉头一紧,旧日刺骨的忌惮,猝不及防撞上心口。
他指尖微抬,指向瞾儿,声音里裹着讥诮:
“四叔,这就是朱高爔的女儿?倒真有几分他目空一切的气派……莫非,您真打算立个女帝?”
“中原两千年,女帝唯武氏一人。
老爷子若泉下有知,怕不是得掀开棺盖,亲自爬出来问一句——
您这是要把祖宗规矩,当纸糊的灯笼吹着玩?”
朱棣朗声一笑,袍袖轻振,似春风拂过千刃雪:
“老爷子若听见这话,怕是要笑得合不拢嘴——
我这哪是胡来?分明是替他把当年没走完的路,一步踏到底。”
他面色从容,半点不因嘲讽动容。
几十年养气功夫,早把火气炼成了静水深流。
反倒轻轻点了一句:“倒是大侄子当年改诏削藩时,可曾想过——
这‘正统’二字,写在纸上容易,刻进人心难。”
话音未落,朱允炆胸膛骤然起伏,呼吸粗重如拉风箱,
一双眼睛阴沉似淬毒寒刃,体内真气狂涌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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