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未起身,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触地有声:
“皇上!求您救救我父王!他被朱允炆那畜生下了慢毒,如今昏睡不醒,药石罔效!”
“宁王府诸将皆遭其党羽软禁,整座大宁府,已形同瘫痪!”
“更听闻……朱允炆私下与兀良哈密会,似有不可告人之图谋!”
朱棣面色骤然转厉,当即下令,将兀良哈三名使臣押至殿前。
三人矢口否认,咬定一无所知。
忽而,一声鹰唳划破长空。
一只苍鹰振翅而至,稳稳停在朱高爔臂上。
朱高爔解下腿上竹筒,抽出纸条略扫两眼,随手抛向朱棣。
朱棣展开一看,呼吸顿滞,虎目迸出骇人寒光,死死盯住阶下跪伏的三名兀良哈使臣。
“好!好!好!兀良哈真是长本事了,太平日子过腻了,骨头都轻了?”
“竟敢挥兵攻陷大宁府?”
“当年朕念你们靖难有功,特许尔等在大宁休养生息——养出来的,竟是条反噬主人的白眼狼!”
“呵……区区一个兀良哈,也敢骑到我大明头上撒野?”
三“你们三个,朕不杀你们——留你们一条命,回去告诉你们的大汗:兀良哈覆灭之期,已近在眉睫!”
“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该见识什么叫天兵所向,什么叫顺天讨逆!”
“来人!拖出去,逐出应天城门!”
三名兀良哈使臣霎时面如死灰,唇色发青。
他们本打算密报大汗,劝其再三权衡、暂缓动作。
如今的大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疲于北顾的旧朝,而是铁甲森然、锋芒毕露的庞然巨物。
谁料大汗竟如此莽撞,未等回音,已然挥军直扑大宁!
话音未落,三人已被侍卫架起胳膊,踉跄拖走。
朱磐烒一听兀良哈已破大宁,心口一紧,声音都急得发颤:
“皇上!我父亲……我父亲可还安好?”
朱棣将手中那张薄纸递过去,语气沉稳:“莫慌。你爹与几位将领,早被燕王派出的地卫截住救下。”
“眼下正率大宁卫残部,退守山海关。”
朱磐烒飞快扫过字迹,肩头一松,长吁一口气,随即郑重朝朱高爔深深一揖:
“多谢燕王殿下救命之恩!”
朱高爔随意摆了摆手,脸上写满倦意——他压根不想掺和这摊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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