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紧,言语尽锁,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一股寒意从脊骨直窜上来,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朱瞻基干笑着上前一步,挠了挠后脑:“四叔,我这……嘿嘿,带人来瞧瞧。”
朱高爔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向徐妙锦与上官嫣然:“你们带瞾儿进屋,把预备的几套礼服都试试。”
徐妙锦飞快瞥了眼僵在原地的孙若微,颔首应下。
瞾儿转身前,轻轻唤了一声:“爹爹。”
朱高爔唇角微扬,声音低而温:“大典马上开始,快去换衣吧——放心,爹心里有数。”
瞾儿点点头,转身随二人离去。
她其实也不想留下。孙若微为何而来,她心知肚明。
话若出口,爹爹未必不允;可这些年,他追查建文余党,踏遍山河、熬尽心血,才终于寻到蛛丝马迹。
她不愿见他为难,更不愿见他眼底掠过一丝动摇。
不如,把这道坎,留给他们自己去跨。
三人身影一消失,朱高爔便缓缓落座,目光沉静地投向孙若微:“孙姑娘,久仰。今日初见,多谢你这些年护瞾儿周全。”
“金银、田产、爵位、敕书——你要什么,我朱高爔双手奉上,绝不食言。”
“唯有一事,不必开口。”
说到“建文余孽”四字时,他眉峰未动,可周遭空气却骤然凝滞,寒意刺骨,孙若微指尖一颤,脊背沁出细汗。
她忽然彻悟:单凭几句哀恳,就想让燕王网开一面?痴人说梦。
她必须亮出真正能让他动容的筹码。
袖中十指已死死绞住裙褶,借那点钝痛撑住心神。
“燕王殿下,我想与您做一笔买卖。”
这话倒真让朱高爔略一挑眉。
三十年来,敢在他面前谈“交易”的人,扳手指都数得清;而真有分量、够资格坐下来谈的,一个巴掌都凑不齐。
孙若微手里攥着什么?他心底清楚——概率,近乎于零。
但念及瞾儿,他终究颔首:“讲。”
孙若微吸进一口气,吐出的话,震得朱瞻基踉跄后退半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我以传国玉玺,换他们一个速死。”
朱瞻基瞠目结舌,盯着孙若微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几乎怀疑自己听岔了。
传国玉玺?朱允炆带走的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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