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都不能糙。”
“朕给你们宽限,但事必须办得密不透风。”
五杨士奇、夏原吉与方宾三人起身离座,双手抱拳,齐声应道:
“谢陛下恩典,臣等谨遵圣谕。”
朱棣抬手轻挥,示意他们落座。
午膳尚未端上,瞾儿便挨着朱棣坐下,仰起小脸,将憋了一路的疑问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爷爷,咱大明幅员辽阔、人丁兴旺,可国库却年年见底,眼下连一场仗的钱都凑不齐,竟要挪用赈灾的粮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瞾儿话音未落,朱棣微微一怔,眉头悄然锁紧。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这问题看似稚嫩,实则直戳骨髓,哪是三言两语能搪塞过去的?
大明的财赋之困,早非一日之寒。洪武朝便已捉襟见肘,到了永乐年间,更是雪上加霜……
岁入就那么些,偏又遇上一位雄心万丈、出手阔绰的皇帝。
修宫室、征漠北、遣宝船、营京城——哪一桩不是金山银海地往外淌?
朱棣沉默,满殿大臣也跟着屏息。知情者不愿开口,怕惹火烧身;不知情者不敢开口,怕露怯失仪。
最后,还是朱高爔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开了口:
“大明的税制,早已溃不成军,说它是千疮百孔,都不算刻薄。”
话音刚落,夏原吉“腾”地站起,袍袖带翻了半盏冷茶:“燕王殿下!此言差矣!我朝税法历经太祖、建文两朝反复推敲,几经修订,向来稳妥可靠!”
户部掌天下钱粮,册籍由他们厘定,条陈由他们拟呈,连皇上拍板前都要先听他们细禀。
朱高爔一句“溃不成军”,无异于当面斥责户部上下尸位素餐——连最根本的收税章程都理不清,还谈什么治国理政?
朱高爔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咱们收税,八成压在耕夫肩上,税率却低得可怜——十五取一。”
“征税按田亩计,你有十亩地,交十亩的税;百亩地,交百亩的税。”
“听着是向人收税,实则只认地不认人。”
“可朝廷又不禁土地买卖。”
“若这块地转手给了邻家农人,税照旧交,账面上纹丝不动。”
“可若它落到免赋的士绅手里呢?”
“那亩地上长出的粮、产的棉、换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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