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异常清晰:
“当年那件事,是我错了——可我不悔。为臣者忠于君上,是刻进骨头里的规矩。那时我做的,不过是本分二字。”
朱高爔往后一靠,身子陷进椅背,腿随意架起,一手搭扶手,一手托着下颌,目光沉静如水。
“可依我看,你若一声不吭,反倒更妥当。”
“徐家纵然权倾朝野,也不该蹚这趟浑水。”
“朱家人争天下,轮得到外姓人递刀递绳?谁赢谁输,徐家只管闭嘴观望,照样稳坐大明第一勋贵的位置。”
“偏你,成了建文削藩最锋利的一把刀——怎么,真巴不得我们全家死绝?”
徐辉祖自幼与朱棣一道在徐达帐下习兵法、练骑射,情同手足。
他身子猛地一僵,急声道:
“那是因为建文亲口许我——只要拿下北平、擒住燕王,就饶我姐姐徐妙云不死!那时北平孤悬敌后,朝廷兵马十倍压境,我哪知道你竟能以少胜多、反杀千里?我……只能赌这一把!”
朱棣岂止是皇子?更是当世罕有的帅才。
太祖晚年大肆清洗功臣,文武栋梁几被扫尽,根本没给朱允炆留下几个能撑场面的臂膀。
朱允炆硬推李景隆挂帅,此人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手握数倍于燕军的兵力,却屡战屡溃,狼狈不堪。
万般无奈之下,才想起启用这位跟燕王沾亲带故的徐辉祖。
至于朱高爔——北平血战之前,他的本事,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个模糊影子。
朱元璋从未刻意宣扬,世人只知他厉害,却不知究竟厉害到什么地步。
可北平与朝廷之间的实力悬殊,却是谁都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打实的差距。
徐辉祖为了保住姐姐性命,只得咬牙迎着朱棣的刀锋冲上去。
朱高爔倒是没料到,背后竟还压着这么一根沉甸甸的救命稻草。
朱允炆,果然不是个东西。
“旧账翻篇,不必再提。说吧,今儿特地支开他们,到底想跟我谈什么?”
徐辉祖性子,和徐皇后一脉相承——宁折不弯,死不低头。
今日破天荒认错,必是另有所求。
他默然片刻,终于吐出心底的话:
“我已废了,可膺绪和增寿正值壮年,该上阵立功,不该困守闲职。”
“这些年,皇上因我,有意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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