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如刀削斧劈,一看便是百炼成钢的精锐。
红衣女子抬眸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眉心微蹙,目光沉沉。
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如铁地朝身后侍卫甩出一句:
“去叩门。”
一名侍卫快步踏上石阶,指尖刚触到那扇朱漆斑驳的燕王府大门,手腕却猛地一沉——
一只裹着玄色劲装的手,如铁钳般扣住了他脉门。
“燕王府谢绝访客,诸位,请回。”
说话的是今日当值的玄九。
眼下朝廷调往大宁的兵马尚未整备停当,玄卫们仍牢牢钉在燕王府各处要隘,寸步不离。
那侍卫瞳孔骤然一缩,脖颈后汗毛倒竖,脊背霎时被冷汗浸透。盛夏骄阳灼人,他却像跌进了冰窟。
此人何时贴至身侧?他竟毫无知觉!
更骇人的是那腕间传来的力道——沉、稳、不容挣动,仿佛稍一挣扎,骨头便要寸寸裂开。
若方才那人存心取小姐性命,他连抬手的间隙都不会有。
红衣女眉梢微扬,面色悄然一沉。
这般身手,竟只守一道府门?燕王府果然如家中长辈所言——深潭静水,底下暗流奔涌。她心头警意又重三分。
“我们是燕王旧识,途经应天,特来拜会殿下,烦请通禀一声。”
玄九臂腕一震,侍卫顿如断线纸鸢般踉跄退开三步。
他双臂环抱,立于门楣之下,目光自上而下扫过红衣女,唇角微掀,语带讥诮:
“这等敷衍借口,趁早收起。殿下从不认什么‘朋友’。”
这话不是狂言——在他心里,能称得上“朋友”二字的,尚无人配得上。
此言一出,红衣女身侧侍女登时柳眉倒竖,怒目圆睁:
“放肆!我家小姐乃是……”
话未出口,已被红衣女抬手截住。
她眸光一转,语气放软三分:“这位兄台,我们是花月楼的人。听闻上官姑娘现居府中,特来探望,可否容我们入内一叙?”
字字斟酌,避开了“强掳”“囚禁”之类刺耳字眼,只说“现居”,轻描淡写,却更显笃定。
玄九目光如刃,在众人脸上缓缓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