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至亲血脉?”
“这一切,都是为把皇权铸成铁壁铜墙。唯独咱们家例外——你不必沾这血,也不必咽这苦。”
“当皇帝,远比你踮脚望见的那座金銮殿沉重得多。单是心关,就能压垮八成登基之人。”
龙椅一坐,便再无退路。
朱高爔一字一句,将帝王该懂的冷硬道理,掰开揉碎,喂进瞾儿耳中。
国运既已与她血脉相融,有些真相,便由不得她回避,哪怕朱高爔本不愿她这么早直面腥风。
瞾儿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掐进素白裙料里。
她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扭过脖颈,目光钉在血光翻涌的校场中央。
胃里翻江倒海,喉头泛起铁锈味,可她仍逼自己睁大眼,一瞬不眨。
她心里亮如明镜:这一刀,迟早要自己握着,亲手劈开前路。
人群里的刘明,脸已惨如新刷的粉墙。
再拖下去,下一个跪地求饶的,就是他自己。
命悬一线,他猛地扯开嗓子,把同伙的名字狠狠甩出去,像甩掉烫手的炭火:
“是兵部尚书方宾!是他授意我干的!全是方宾指使!”
嘶吼破音,声带都似要撕裂。
朱瞻基不知何时已立于朱高爔身侧,听见这话,立刻低声道:
“四叔,有人扛不住了——快叫停,留个活口问话。”
此事背后必有朝中黑手,若能撬开这张嘴,叛党脉络便能顺藤摸瓜。
朱高爔抬手一招,玄一自檐角掠下,如鹰隼扑入人堆。
眨眼间,他拎着肥硕如猪的刘明跃回阶前,“咚”一声掼跪在朱高爔脚下。
身后,刀光未歇,血还在淌。
当刘明颤抖的手掌触到地上蜿蜒而来的温热血流时,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朱高爔垂眸俯视,眼神淡漠得如同扫过一粒尘埃:
“说,谁告诉你的——朝廷要强征民田?”
黄豆大的汗珠顺着刘明额角滚落,他舌头打结,声音发颤:
“是……是杨士奇,杨大人……”
朱瞻基瞳孔骤然一缩,飞起一脚踹在他心窝上!
“放屁!”他额角青筋暴起,“杨大人清名满朝野,连太子府的茶水都舍不得多添一勺,怎会跟你这等腌臜货通风报信?!”
他急急侧身,一把抓住朱高爔袖角:
“四叔,莫听他胡吣!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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