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蜿蜒滴落的血迹,声音沉得像压着铅块:“汉王,说。”
朱高煦抱拳,声震梁木:
“启禀陛下,此人正是煽动应天民变的元凶——刘明。”
“他伪造政令、蛊惑乡民,致守门军士三十人横尸城门,将军林虎重伤濒危。”
“且已亲口供出幕后递信之人——兵部尚书,方宾。”
“轰”的一声,方宾双膝砸地,膝盖骨撞得脆响:“陛下!臣从未泄密!愿以项上人头作证,字字属实!”
朱棣眸光一凛:“可有凭据?”
朱高煦朗声道:“林虎将军亲口指认——开门所凭文书,盖着兵部朱印。”
兵部印信,向来锁于方宾私匣,旁人连匣子边都摸不到。
方宾浑身一哆嗦,嘶声辩道:“纯属构陷!臣压根没写过那道令!”
朱高燧忽而冷笑,阴得像蛇信吐信:“方大人,别兜圈子了。你那个贴身小厮,昨夜已在刑部画了押——明明白白写着,是你亲手交他密信,教他如何绕过巡检,送进刘明宅院。”
方宾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不可能!他早……”
话到一半猛然顿住,两眼暴凸,手指直直戳向朱高燧:“你诈我!”
——那小厮,昨日刚出城门,就被他派去的人割了喉,头颅此刻还埋在他后园梨树底下,裹着三尺黄土。
赵王的人,怎么可能从一具无头尸上问出半个字?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方宾亲口认下,这桩祸事的根子,正是他亲手埋下的。
朝堂上鸦雀无声,百官彼此对视,眼神里满是惊愕。此前他们虽早怀疑泄密者藏在宫墙之内,却万万料不到,竟是执掌兵部的尚书大人亲自捅了这刀子。
大明废了丞相之制,兵部尚书已是文官序列里的顶峰,权柄如日中天。他图什么?图那点蝇头小利,还是图那点虚妄的权势?谁也想不通。
朱棣双目微凛,眸光如刀。昨日朝会上,方宾便频频阻挠新政,神色焦躁、言辞激烈,已露端倪;可真到了这一步,仍叫人齿冷心寒。
“方宾,交出同党。”朱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念你为官数十载,朕不株连妻儿。”
方宾惨然一笑,喉头滚动了一下,再无半分挣扎。他缓缓摘下乌纱帽,双手捧着,重重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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