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甩开户部里半数老吏几条街。
“四叔,这些书……能往外传吗?”
朱高爔慢悠悠掀开盖在脸上的书页,斜睨一眼朱瞻基,嗓音懒散却沉:“户部之内,可流通;朝野之外,暂且按下。”
朱瞻基眉心微蹙:“为何?这般明白晓畅,凡识字者皆可入门。若广而推之,岂非能为朝廷掘出成百上千的干吏?”
朱高爔没答,反倒把问题抛了回去,目光如钩:“你倒说说——若真有人嚼烂吃透这六本,还会安心蹲在田埂上扶犁吗?”
朱瞻基脊背一僵,喉头微微发紧。
答案撞进脑海,震得耳膜嗡响:绝不会!
六册通透,已踏过九成九大明人的头顶;这样的人,宁可贩盐走海、开矿凿山,也绝不肯再俯身拾穗。
“我明白了,四叔。”他声音低下去,“您是怕这书一撒出去,撬动的是整个社稷的根基?”
朱高爔颔首:“你也清楚,眼下朝廷的筋骨,全铆在‘拓土’二字上——缺粮,缺兵,缺开荒的膀子。”
“商路,十年内都得压着,不许冒头。”
“可算学一旦炸开,多少人会扔下锄头奔市井?生意立马活泛起来,银钱滚雪球般翻腾——这节骨眼上,朝廷担不起!”
“要的是千万双踩进泥里的脚,不是满街兜售算筹的精明脑袋。”
朱瞻基垂眸点头,可下一瞬,额角沁出细汗——
自己随手翻几页,竟已牵动国运经纬;那四叔袖中藏的,又该是何等翻江倒海的利器?
他心跳骤快,目光灼灼扑向第四册封皮。
原来黄金屋不在金砖堆里,在纸页褶皱间;颜如玉也不在画舫帘后,在墨痕勾连的方程里。
他埋首疾读,呼吸都放轻了。
燕王府静得只余蝉嘶嘶地咬着暑气,还有纸页翻动时沙沙的微响。
此时,长城之外,铁蹄已踏碎晨雾。
朱高燧与朱高煦率主力越关而北;宁王朱权亦裹挟麾下精锐同行——大宁失陷于兀良哈之手,是他贴在心口十几年的刀疤。此战,他非亲至不可。
三人并辔驰于军前。朱权久镇北疆,对兀良哈的脾性、营盘、马群习性,比自家仓廪还熟。
朱高煦勒缰侧身:“十七叔,兀良哈近况,可有新料?”
兀良哈不过数万众,相较朱高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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