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爔声音不高,却像铁钉凿进青石。
话音落地,身后四道黑影倏然散开,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扎进人群。
不过三息工夫,地上多了十几截手臂,哀嚎声此起彼伏,断臂者蜷作一团,满地打滚。
玄一搬来一把太师椅,稳稳放在朱高爔身后。
朱高爔落座,腿一翘,二郎腿晃得不紧不慢。
他抬手一点柜台底下——那里正缩着个只露一双眼睛的掌柜,瞳孔里全是惊惶。
“你,上去,把姬月柔叫下来。”
掌柜心头猛跳,生怕下一秒自己胳膊也飞了,哪还顾得上姬月柔定下的“二楼禁令”?连滚带爬扑上楼梯,咚咚咚砸响房门。
片刻后,门开了条缝,侍女皱着眉探出头。
“不是吩咐过?没小姐首肯,谁也不准上二楼。”
掌柜汗如雨下,喉结上下滚动,抖着手指向楼下:
“有……有贵客到了,点名要见大小姐!”
侍女见他面如土色,心知不对,匆匆走到楼梯口往下瞥了一眼。
正撞上朱高爔撑着下颌、慢条斯理摩挲扶手的目光——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深井底刮上来的风。
再往旁边一扫: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断臂的姬家人,血还没凝。
她脚底一软,几乎站不住,转身撞开房门,声音发颤:
“小姐!出大事了!燕王来了,还……还砍了一圈人的胳膊!”
姬月柔呼吸一滞。一个时辰前,右眼皮就开始突突直跳,胸口发闷,像压了块湿棉絮。
这种直觉她信,回回应验。
当时只觉有事要坏,却万万没想到,会和燕王扯上干系。
她霍然起身,对镜整衣——发髻未乱,裙裾未皱,袖口纹丝不苟。
双手交叠于腹前,深深吸气,踩着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下楼来。
朱高爔抬眼望着她缓步而下,脸上无悲无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姬月柔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掠过四名玄卫——他们静立如刃,周身寒气逼人,连空气都似冻住了。
这架势,显然不是来喝茶的。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来龙去脉。
她唇角一扬,笑意温软,语气娇俏:
“殿下今日驾临寒舍,怎也不遣人提前通禀一声?也好让小女子焚香备酒,恭迎圣驾呀。”
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