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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工部,即刻依燕王所议,督造重甲!”
此时校场之上,鏖战已近尾声。朱瞻基纵然机敏过人,单凭一队亲卫硬撼两位叔父的步骑合围,终究力有不逮。
三千近卫已被逼至角楼死角,盾阵如墙压来,覆灭不过须臾之间。
两军鸣金收队。朱高煦一马当先,翻身下鞍,几步抢上前去,双膝跪地,声音朗亮:
“父皇,儿臣不负所托,侥幸取胜!”
朱瞻基随后而至,神色平静,拱手垂首:
“孙儿无能,未能尽展弩手之威。”
朱棣犹在回味方才那番震耳发聩的言语,只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自己率先起身离去。
望着父亲仪仗浩荡远去的背影,朱高燧凑近朱高煦,压低嗓音问道:
“二哥,你说父皇这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这还用问?咱们赢了大侄子,就等于压了太子一头,老爷子心里头能不舒坦?”
朱高煦眼皮一掀,嗓门略提,话里分明带着三分张扬、七分故意,就差把声音往朱瞻基耳朵边儿上送。
朱瞻基面色骤沉,鼻腔里冷嗤一声,袍袖一甩,转身便走,连余光都没多留半分。
“爹,刚才那场演武,弩手压根儿没胜算——爷爷明知如此,为何偏要摆开阵势比一场?”
朱高爔还没开口,瞿儿已蹙起小眉头,语气里透着股不服气,倒像替朱瞻基攥紧了拳头。
“瞿儿,看事不能只盯水面!”
朱高爔怔了怔,才想起自己这个女儿,向来爱扒拉政事的筋络。
“这场比试,根本就是特意做给众人瞧的——让朱瞻基当众栽个跟头!”
“演武场不是摆样子的地方,是照妖镜,照出毛病,才能对症下药。”
“连弩一口气碾碎三千营,表面风光,实则埋雷——底下人怕的不是赢,是赢得太顺,顺得忘了防备。”
“真等刀兵相见再暴露出短板,断送的可是我大明最硬的脊梁!”
“当年横扫天下的铁浮屠,不也折在岳家军那几杆钩镰枪手里?何况这刚改出来的连弩,哪来的金刚不坏之身?”
“沙场上活下来的,从来不是滴水不漏的神兵,而是懂取舍、会腾挪、善借势的活人队伍!”
“敢直面软肋,才算真正长了骨头——这道理,五百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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