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跨过白令海峡,美洲就在对岸招手。
西进之路,被青藏高原与西伯利亚冻土死死卡住;南下之责,郑和的宝船自会扛起;唯独北上这条线——打通白熊腹地、叩开美洲门户的担子,终究要落在他自己肩上。
朱高爔身为穿越者,比谁都明白资本的分量——它不是纸面上的数字,而是撬动山河的杠杆,是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号角。
靠刀兵压服四海,终究是权宜之计;唯有资本血脉贯通天下,方能催生真正的繁盛。
泱泱华夏,沃野万里、矿藏丰饶,谁规定第一次工业浪潮,就不能在大明的地界上奔涌炸裂?
“小爔子,三更天还熬着?当心肾气亏空!”
宵禁鼓声早歇,戌时已过,长街寂然如墨。
那句带着暖意的打趣从身后飘来,朱高爔连眼皮都没抬,便知是自家小姑徐妙锦来了。
“重铠图早一刻落定,工部就能早一日开炉铸甲,前线将士便能早一日披坚执锐。”
满朝文武,敢直呼他“小爔子”的,唯徐妙锦一人而已。
“一副铁甲,哪抵得上你这副身子骨金贵?快去躺下!”
她蹙着眉,伸手就去抽案上摊开的图纸。
“早一日荡平北元残部,早一日腾出手来铺排新局——时间可不等人,它咬人不吐骨头。”
朱高爔揉了揉发僵的肩头,手掌轻轻覆在图纸上,也顺势压住了她指尖微凉的手背。
他武功登峰造极,却从不妄想逆天改命。
习武之人寿命虽长,又能多撑几载?两倍?三倍?
再久,他也清楚,自己绝难攀上历代帝王梦寐以求的终点——长生。
武道再绝,终归拗不过天命二字。
“大明如今万国来贺,灭了北元,咱们寻个山清水秀处隐居,你急什么?”
徐妙云双手叉腰,语气里三分埋怨,七分心疼。
“万国来朝?眼下确是热闹非凡。”
“妙锦,世界远比舆图上画的辽阔——万里之外,正有火种悄然燃起,用不了多久,就会烧到我们眼皮底下。信,还是不信?”
朱高爔垂眸轻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灯盏边缘。
十五世纪的欧洲,已在非洲海岸撕开血口,原始资本正踩着骸骨疯狂造血;
百年后,麦哲伦的船帆将劈开太平洋;再过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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