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脚不沾地也忙不过来。
“遵命。”
上官嫣然垂首应声,福了一礼,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袖口。
往日府中清静,朱高爔三餐起卧皆由她一手照料,晨昏定省,细处见心。
如今瞾儿受封郡主,王府日渐兴旺,本该是桩喜事。
可想到往后与他相处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薄、越来越远,她喉头微哽,笑意便淡了几分。
“哟,小爔子,这就端出燕王架子来了?”
徐妙锦斜倚廊柱,指尖卷着一缕发丝,眼尾微挑,笑得促狭。
“瞾儿想干,我这个当爹的,还能袖手旁观?”
朱高爔不恼反笑,顺手揉了揉瞾儿发顶,目光温软得能滴出水来。
待王府诸事安顿妥当,日头尚高,朱高爔抬脚便要出门:“我走一趟工部,给北征铺铺路。”
话音刚落,袍角一掀,照例就要迈步。
“爹爹,我也去!”瞾儿小手一叉腰,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气鼓鼓地嚷,“我是主事人,你总丢下我自己跑,算什么辅佐?”
“圣旨写得明明白白——我主理,你协办!你得带着我才对!”
朱高爔怔住,望着眼前这叉腰瞪眼、气势十足的小姑娘,一时哭笑不得。
他向来把她当孩子哄,可掰指一算,瞾儿回府已近一年。
幼时随朱允炆颠沛流离,尝尽世态炎凉;归来后拜名师、读典籍,又跟着他出入市井、周旋权贵。
那双眼里早没了懵懂,只有沉静与锋芒——哪里还是寻常稚子?
“瞾儿说得是,爹错了。”
念头一闪,他朗声一笑,伸手牵住她软乎乎的小手,父女俩并肩踏出府门,影子被夕阳拉得又长又暖。
徐妙锦静静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泛起一阵涩意。
她打心底疼瞾儿,可横在中间的那道身份——朱高爔的小姑,像一道看不见却越不过的墙。
眼下他身边空着位子,她尚能守着一点念想;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谁说得准将来如何?
燕王妃的位置,她绝不愿拱手让人。
即便曾与姬月柔有过约定,可那姑娘自身难保,指望不上,也等不及。
思绪未落,朱高爔与瞾儿的身影早已融进街角斜阳里。
高爔近来常往工部跑,熟门熟路得像回自己书房。
他朝侍从摆摆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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