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他熟得很。
“正是清江楼。殿下曾来过?”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他身后,裙裾微扬。
“十六楼之首,隶属官营,我怎会不识?”
朱高爔侧目扫了一眼正伸懒腰的姬月柔,淡淡答道。
朱元璋开国后,在南京建十六座官办酒楼。
初时专供朝臣休憩、外使迎送,皆由官家直管。
朱棣迁都后,南京更名应天,京城另立。
这十六楼顺势也在京城落了脚,扎下根来。
京城的十六楼,寻常商贾想踏进一步都得掂量分量,唯有手眼通天的豪商才被允许进来喝茶听曲、谈生意、会贵客。
它可是天子亲批、内廷直管的买卖,规制之高,连王府宴席都得退让三分。
坊间唤作“春江秋月十六楼”,每一座皆是飞檐翘角、六层叠翠,气派逼人。
其中头号招牌,便是这“清江楼”,稳坐十六楼魁首之位。
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末尾;可对多数行商而言,能名正言顺进出十六楼,不亚于得了半道御赐匾额——体面,是刻进骨子里的荣光。
“这聚首日的牵头人,倒真有点门道。”
朱高爔眸光一敛,唇角微扬,低声自语。
他幼时确来过此处,不过多是随朱棣赴宴,坐在席末看满朝朱紫推杯换盏。
如今重返燕京,却是头一遭独自登门。
“十几年弹指过,不知这老地方,还剩几分旧时筋骨?”
他轻叹一句,语气里没半点唏嘘,抬脚便往里走。
“公子留步,请验请柬。”
门口两名侍卫身形如铁塔,伸手一拦,动作干脆利落。
朱高爔目光扫过二人面门,从怀中取出一封红底烫金请帖,递了过去。
两人翻检片刻,未再多问,侧身让开。
倒是朱高爔眉梢微动——这两人,分明练过真功夫。
虽远不及修罗卫里最末等的黄卫,但在武脉几近断绝的大明,已算凤毛麟角。
天子脚下,守门人都这般扎实,更别说包下整座十六楼办宴……
那幕后操盘的聚首日主事,他心里反倒添了几分兴致。
“姬小姐,这聚首日,究竟是哪路神仙搭的台?”
见姬月柔缓步跟上,朱高爔压低声音问道。
她刚启唇欲答,一道刺耳的笑声忽从斜刺里钻出:
“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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