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气度雍容,想必是燕王身边亲信重臣。”
“既然是招匠人,何必拿这等朝纲国策来考校我?”
少年答罢,略带不满地皱了皱眉——
他虽以科举为志,可今日是来当匠役的,不是来殿试对策的。
“你叫什么名字?”
朱高爔没接他的话茬,反倒微微扬眉,眸光一亮。
眼前这少年谈吐不凡,思虑深远,字字如凿,句句有根。
在消息如锁链般严密封锢的当下,这般人物,断不该籍籍无名。
“于谦,字廷益,杭州府钱塘人。”
朱高爔呼吸一滞,指尖在案角轻轻一顿。
于谦?
那个在土木堡之后力挽狂澜、死守京师的于谦?
那个真把“社稷为重,君为轻”刻进骨头里、挺身挡在千军万马之前的于谦?
同名同字,同乡同籍——纵使天意弄人,也难凑出这般严丝合缝的巧合。
“准了。你留下吧。”
他压住胸中翻涌的惊涛,语气平静得像拂过湖面的一缕风。
“谢殿下提携!”
少年朗声应道,眼底霎时跃起一簇清亮火苗,腰背一挺,深深揖下。
永乐十九年,二十二岁的于谦金榜题名。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个刚褪去稚气的青衫少年。
他最响亮的名头,是曾在府学门前对出一副震得满座失声的联语:
“红孩儿,骑黑马游街。”
“赤帝子,斩白蛇当道。”
朱高爔抬手示意招贤继续,记下于谦住址,未予优待,只命他静候差遣。
自己踏进这段时光,早已搅动历史长河——这些未来名臣的仕途高度,如今皆成未知数。
“三杨”那般早已功成名就的老臣,根基已稳,影响有限;
可于谦这般文武兼通、锋芒初绽的少年,前路却如雾中行舟,谁也难料会驶向何方。
“嫣然,这几日应榜情形如何?”
送走于谦,朱高爔转身便问起正事。
“回殿下,民间匠人络绎不绝,手艺之精、脑子之活,反比官匠更胜一筹。”
上官嫣然略作回想,语速沉稳,条理分明。
“官匠多敦厚本分,守摊子够用,闯新局乏力。”
“来应榜的,倒八成是脱了匠籍的手艺人。”
“虽有些投机取巧的心思,但手快、眼活、点子多。”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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