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加调用,将来必是一支硬脊梁。”
她专程查访这批人,早摸清了底细。
几日下来,官匠与野匠的差别,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嘴上斗不过于谦那样的大才,可论起实务拆解、要言不烦,她自有分寸。
“有人能用,再好不过。”
朱高爔听完,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一松。
他最怕的,是匠户们畏罪不敢露头。
原打算在官榜末尾加一句“私脱匠籍者,其罪免究”,
可姬月柔头天看榜,便径直寻来:“殿下若开赦令,岂非先坐实他们有罪?
脱籍本是钻空子,面上却挑不出错——哪个匠户肯认自己犯法?更别说等着被‘宽恕’了。”
“殿下忙您的大事去,这儿有嫣然盯着,万无一失!”
她望着朱高爔额前几缕微乱的碎发,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
能为他分忧,是她心甘情愿的事。
“有变即报,不必等我问。”
朱高爔没推辞,又叮嘱两句,转身快步离去。
这几日确如陀螺飞转:立窑选址、蒸汽机图稿、陶成道携班家人交接、商户改革约谈、北征筹备……桩桩件件压着肩膀。
今年那场仗,不过是试刀小阵;
明年开春,才是真刀真枪——挥师北上,犁庭扫穴,收复漠北!
今日撞见于谦,若真能早早拢入帐下,朝堂之上,便多了一柄削铁如泥的快刀。
史书里的于谦,清刚似铁,决断如雷,
文可安邦,武可定边,一人足抵半座内阁。
妥妥一个踩着史册奔来的“外挂”。
只是眼前这个眉目清锐的少年,到底能承住几分日后山岳般的担当?
接下来数日,除了一次接待陶成道与班家人,朱高爔几乎闭门不出。
烧窑制水泥,再拌成混凝土——这事听着粗,干起来却极考功夫。
他前世哪懂窑火分寸?如今只能依着最原始的土法,步步摸索。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朱高爔头也没抬。
“进来。”
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跨步而入,衣袍微尘,眼神却亮得灼人。
“殿下,您要的料,全齐了!何时开炉?”
声音清越,底气十足——正是于谦。
“这么快?”
“应天城里,这些玩意儿可不好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