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度,从来都是一张杀人不见血的网,将他和郭景裕的私情死死困住,让他们永远见不得光、永远进退两难。
他想嘶吼辩解,想挣脱逃离,可喉咙被死死钳制,连一丝气流都无法吐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绝望吞噬,慢慢坠入无边黑暗。
“呃——!”
猛地一声急促的喘息,刘佳旺骤然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剧烈一颤。
他豁然睁眼,瞳孔骤缩,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物,后背紧紧黏在被褥上,一片冰凉湿黏。
脖颈处清晰残留着逼真的窒息痛感,仿佛刚才那冰冷刺骨的钳制真实发生过,指尖下意识死死捂住喉咙,止不住的发抖、战栗。
屋内漆黑一片,夜色浓稠压抑,周遭安静得可怕。身侧,莫语茉呼吸均匀,依旧是熟睡的姿态,温顺安静,毫无异样。
可刚才梦里的冰冷、窒息、绝望,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浑身血液发冷,头皮阵阵发麻。
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凭空的噩梦,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是他压抑了数年的恐慌,是他不敢直面的现实。
长久的压抑、克制、煎熬,在惊醒的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黑暗里,刘佳旺死死咬着唇,肩膀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浸湿了枕巾。
起初只是细碎的呜咽,他拼命咬牙隐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怕惊醒身侧的人,怕迎来新一轮的体面对峙,怕自己仅存的尊严彻底破碎。
可积攒了太久的情绪,早已溃不成军。
爱而不得、进退两难,对郭景裕的刻骨思念、无法相守的无力,对这场婚姻的抵触厌恶,对未知结局的恐惧绝望,所有情绪层层堆叠、轰然爆发。
压抑的呜咽彻底失控,变成崩溃的大哭。
他埋首在冰冷的枕头上,无声落泪,肩膀剧烈耸动,浑身颤抖不止,哭得撕心裂肺,却依旧死死压制着哭声,只让滚烫的泪水肆意流淌,冲刷着满心的疲惫与绝望。
他快要疯了。
白天要扮演合格的丈夫、懂事的儿子,维持阖家和睦的假象,收敛所有情绪,隐藏所有偏爱;夜里要忍受分离的煎熬、独处的孤寂,承受思念的啃噬、现实的碾压。
他爱着不能光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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