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注意不到。
知意看见了。
三婶又转过头,对三叔使了一个眼色,三叔微微点了点头。
三婶想要什么,知意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一家人看顾家的眼神,不是看亲人的眼神,是看资源的眼神。
知意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那篮花,山茶花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白色的,像雪,又像月光,安安静静的。
她把那枝最完整的花枝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重,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知意偏过头,苒苒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在她旁边坐下,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她的目光落在知意手里那枝山茶上。
“嫂子喜欢山茶?”知意“嗯”了一声。
苒苒笑了笑,“我也喜欢山茶。”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花瓣,
“我以前在国外,院子里种了一棵山茶,每年冬天都开花。白色的,很大一朵。”
她说着,目光从那枝山茶上移开,看着知意。
“嫂子,我听说你是深大毕业的?好厉害。”
知意说没有,只是运气好。
苒苒摇了摇头,“那也要有实力才能接住运气。我可笨了,学什么都慢。
以后在公司,还请嫂子多教教我。”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糯糯的,像一个刚出校园的小姑娘在小心翼翼地请教前辈,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崇拜和恰到好处的自卑。
知意看着她,她也在看知意。
那双眼睛弯弯的,笑眯眯的,像一只无害的小鹿。
但知意想起刚才在暖房里,她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下的那一下——极短暂,却像冰锥一样。
她记性很好,而且直觉向来很准。
“嫂子在想什么?”苒苒的声音把她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