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手边堆叠着刚刚批阅完毕的工作文件。
繁杂事务暂时搁置,他安静看着客厅里热闹的一幕。
知意窝在柔软宽大的布艺沙发里,电视播放的剧集正推进到高潮片段。
旁人瞧着,以为她正专注追剧,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思早已飘远。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轻轻微动,不自觉偏过头望向棋盘的方向。
爷爷眉头紧锁,指尖悬在棋子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正反复斟酌下一步落子,像是面临一场至关重要的抉择。
知意没有起身凑上前,就静静坐在原处。
视线缓缓扫过棋盘边一众长辈的背影,而后轻轻垂首,望向自己日渐隆起的小腹。
她手掌温柔贴在衣料之上,静静感受腹内细微的动静,
仿佛在跟上小生命慢慢成长的节奏。
她向后倚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落地窗留出一道窄窄缝隙,
凛冽寒风被全屋充足的暖气隔绝在外,屋内暖意融融。
电视机里人物的对白持续不断,回荡在客厅。
不知何时,困意悄然席卷而来,知意眼皮慢慢发沉,
就这么靠着沙发,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顾承屿察觉到身侧安静下来,转头看向沙发上熟睡的人,
动作极轻地拿起一旁薄毯,操控轮椅缓缓靠近,小心翼翼盖在知意身上。
棋盘那边的争论、电视的声响,都成了温柔的背景音。
一屋烟火,两代期盼,安稳绵长。
凌晨三点多,医院走廊的白光调暗了一档,冷调的光线落在光洁地砖上,
稀释了大半寒意,却驱不散空气里紧绷的焦灼。
二姐产房门外,二姐夫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皮鞋踩踏地面发出规律又沉闷的声响。
大姐斜倚在雪白墙壁上,指尖紧紧攥着一次性纸杯,杯中的温水早已彻底凉透,
她却浑然不觉,目光一瞬不瞬锁在紧闭的产房门板上。
顾母坐在长条长椅上,双手紧紧交叠放在膝盖,脊背绷得笔直,
平日里从容温和的脸上凝着忧虑,每隔几十秒,
便抬眼望向产房门口,漫长的等待磨得人心神不宁。
不知又熬过多久,产房厚重的门终于向内推开。
护士怀里抱着一团柔软的浅蓝色襁褓,眉眼带着温和的笑意,
扬声通报:“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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