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母女平安!”
二姐夫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呼吸猛地一滞。
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看向襁褓里小小的婴儿。
小家伙闭着眼睛,脸蛋皱巴巴的,呼吸浅浅软软。
他嘴唇反复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时间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呆呆凝望着这个刚刚降临的小生命。
大姐缓步走上前,弯腰细细打量婴儿的眉眼,轻声笑道:
“瞧这眼型,跟你一模一样。”
这句话音像是一把钥匙,撬开了二姐夫紧绷许久的心防。
他眼眶迅速泛起一层红意,重重点头,喉头滚动,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
顾母缓缓站起身,没有急着凑去看孩子,独自走到产房的观察玻璃前。
隔着一层玻璃,她望向病床上体力透支、正在接受护士整理的女儿,安静伫立片刻。
担忧、心疼、释然万千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转过身看向大姐,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走吧,先回家休息,天亮之后我们再过来探望。”
大姐应声跟上她的脚步,两人走进凌晨微凉的夜色,踏出住院部大门。
晚风裹挟着秋夜的清冷扑面而来,吹散走廊里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坐进车里,顾母拿出手机,指尖还有些微微发颤,
在顾家大家族群内敲下一行字:母女平安,六斤二两。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轻轻搁在膝头,向后倚靠在座椅靠背,缓缓闭上双眼。
窗外,京市沉沉的夜幕还未褪去,沿街路灯次第向后掠去,
绵延的光晕一路后退,仿佛要将这整夜忐忑不安的等候,统统留在身后。
车子驶回老宅时,遥远的天际已经晕开淡淡的鱼肚白。
主楼几盏客厅的灯依旧亮着,暖黄光线穿透玻璃窗,静静等候晚归的人。
清晨七点刚过,老宅的厨房已经一派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