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走了过来,赵姐拍了拍她的肩:“别丧气,我当年被刷下来好几次才轮上。”
钱林推了推眼镜,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把自己位置上一块没拆封的巧克力放在王晓桌角,又走回自己工位了。
办公室里重新响起了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回了正轨。
各组的任务细密而庞杂,却又各自分明。
一部在批量翻译纸质物料,产品画册、宣传手册、报价单、合同草案、合作意向书、资质证书、参展介绍展板文案,厚厚一摞摞地分到每人桌上。
二部负责电子版双语文件,统一模板、统一格式,平板端存档,现场随时可以调取对照。
三部则在熟记展会整体日程,开幕式、圆桌论坛、品牌宣讲、供应商投标会议、展厅巡馆、商务晚宴、一对一洽谈时段,
还要提前摸清场馆布局,各个展馆位置、会议室、洽谈间、媒体区、签约区、展位地点,确保现场带路不会耽误时间。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齿轮上转动着,连午休时间都被压缩成了匆匆扒几口饭又回到工位上的短促片刻。
苒苒在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对着屏幕,
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往知意的方向多看一眼。
她低头在键盘上敲着字,偶尔停下来翻一下手边的纸质文件,像所有在这个大办公室里忙碌的人一样,
把自己嵌进这条流水线里。
知意隔着几排工位远远看了她一眼,她想起那天在朱部长办公室门口,
苒苒走出来的那个动作——手里的那页名单已经被她攥出了细密的折痕。
知意收回目光。
这段时间,苒苒确实没有作妖。
她没有再往楼上跑,没有在茶水间制造偶遇,
也没有在午休时有意无意地提起任何与顾家有关的字眼。
她只是坐在那里,埋头做她手头被分配到的笔译工作。
知意没有放松警惕,但她心里是愿意给她留一条路的。
只要她不越界,她可以当作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