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屿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准备好的换洗衣服,
有夏天的薄衫,也有去桐花镇要穿的冬衣,分门别类放好。
他拿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递给她:“你先去洗,衣服我给你找好了。”
知意接过衣服,走进浴室。
门关上没一会儿,顾承屿也进去了。
他说自己是进去放东西的,但放完东西人就没出来。
浴室里很快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夹杂着低低的喘息和含混的、被热气蒸软了的轻吟。
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洒出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模糊地投在门板上。
沈家老宅的夜已经深了,窗外的月色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条安静的河流。
远处的街道上偶尔传来一两声车鸣,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稳稳地落进它的归处。
知意是被饿醒的。
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试图把那股饥饿感压回去,
但胃像是跟她作对似的,又响了一声。
她叹了口气,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顾承屿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只留了一道她翻身弄出的褶皱。
她听见楼下传来沈母说话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轻响,还有沈彦洲含混不清的笑声。
她撑着床坐起来,腰还隐隐有些发酸,想起昨晚浴室里那些氤氲的水汽和暖黄的灯光,
耳根又烫了一下。
她甩了甩头,把那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换了衣服下了楼。
沈母正在客厅里整理礼物,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精心包装的礼盒,
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像是什么重要的仪式就要开始。
沈母手里拿着一条深红色的丝巾,在另一个盒子上比划了一下,
又换了个角度重新摆好,像是想让它正好卡在礼物堆最显眼的位置。
沈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看着茶几上那堆东西,对沈母说:“会不会太多了?知意他们还要赶车。”
沈母头也没抬:“多什么多?她难得回去一趟,又是过节,
我这个当妈的总不能让她空着手回桐花镇。”
沈父不再说话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沈彦洲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妈,你别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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