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就跑到知意床边,
仰着头喊:“婶婶!我今天在学校画了一朵花,是送给你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朵红色的大花,
花瓣有的大有的小,边缘还涂出了框。
知意接过来,看着那朵花,
低头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
“念念画得真好。婶婶很喜欢。”
念念高兴地在她床边坐下,小短腿晃来晃去:
“那婶婶要快点好起来,等我再画一朵更大的,带婶婶去外面晒太阳。”
知意看着念念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觉得心里的那盏灯又亮了一点。
养母坐在床尾,正在剥一个橘子。
她把橘络扯得干干净净,
掰成一瓣一瓣放在碟子里,推到知意手边:“多吃点水果。”
沈母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正翻着一本孕期营养食谱,
时不时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几笔。
知意看着她们,没有说谢谢,只是伸手拿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
她嘴里酸酸甜甜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愈合。
她低头看着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你也要好好的,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渔民被带进一间临时借用的村委办公室时,
还在不停地搓着手,黝黑的脸上一双浑浊的眼睛来回转着。
他起初咬死了不认,只说那块表是他在海边捡的,至于人?
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打鱼为生的渔夫,哪见过什么落水的人。
顾承衍在他面前坐下,没有动怒,只是把几张照片铺在桌面上,
是那块表的放大图、典当记录、以及渔民家附近的监控截图。
他的声音很平,却像是压着一整片海的重量:
“你捡的?在哪里捡的?几点?潮汐方向是什么?”
每个问题都像是一根针,
精准地扎在渔民漏洞百出的说辞上。
顾承衍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思考,直接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
渔民的妻子被带到了屋外,没有进来,
只是站在窗边,隔着玻璃看了他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我是从海里捞起来一个人,他当时还有气,我不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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