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雪松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
像是他随时会从浴室推门出来。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他忘了带走的充电器,白色的线缠绕成一团,
她看了片刻,把那个充电器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冰凉的,带着金属壳的触感,又轻轻放回了原处。
她想起他上飞机前发来的那些消息,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会想你的”。
那时候她还没下班,忙着改文件没来得及回。
现在她回了那一个“好”字,算是把这句告白的重量接住了。
知意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新消息,
不骂他了——“到了跟我说一声。”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京市的夜色沉沉地压下来,万家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他不在的第一晚,时间好像被拉长了不少。
她侧过身,手臂自然地搭向旁边的那一侧,
碰到了一片空荡荡的、微凉的床单,顿了顿,又把手收了回来,翻了个身,
面朝另一侧,闭上眼睛,像是要把那不自然的空落感一同翻过去。
夜色沉静,手机屏幕没有再亮起。
她闭上眼睛,慢慢沉入睡眠。
知意醒得很早。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的,京市的冬天天亮得晚,
她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眯了一下眼。
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顾承屿发来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多——“到了,这边很热,刚洗完澡。
你那边应该已经睡了吧?晚安,明天醒了给我回消息。”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窗外的夜色里能看到棕榈树的轮廓,和远处一片黑沉沉的海。
知意看着那条消息和照片,又看了看时间,知道他那边应该是白天了。
她没有立刻回消息,只是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什么温度还没散尽的东西。
她翻了个身,被子还带着她睡了一夜的暖意,
但身边空荡荡的,床单微凉,没有了那个人的气息和温度。
她以前睡觉总是自己盖一床被子,冷了会缩成一团。
后来和他在一起,他总会把她的脚夹在他的小腿间,用体温把她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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