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焐热。
昨晚她一个人睡,半夜醒来一次,脚是凉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重新闭上眼睛,可那点凉意始终散不去。
起床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有些浮肿的脸,
想起他还在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在她刷牙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问她今天想吃什么早餐。
她当时觉得那不过是日常,现在才意识到,日常之所以叫日常,是因为有人在用心维持。
她低头挤出牙膏,开始刷牙。
到了公司,她打开手机,翻到他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醒了。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等了片刻,没有回复。
她也不急,把手机放在桌角,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
快中午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他回了一条语音。
她把音量调到最小,凑到耳边听,他那边背景有点嘈杂,
带着异国的口音和街道的声响,还有隐约的施工声:
“正在处理,有点棘手。
工人的家属情绪很激动,公司的本地管理层处理不当,我正在开紧急会议。
你那边呢?好好吃饭了没有?汤喝了没有?”
语气还是平时那种带着一点不经意的吩咐,夹杂着几句英语的交谈,
像是在间隙中匆忙按下的语音条,背景音里隐约有人喊他过去。
知意听着,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第二遍的时候,她注意到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像是整夜没睡,又像是刚结束一场艰难的谈判。
她回了一条文字消息:“吃了。你忙你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事情棘手也要吃饭。”
她没有问他事情有多严重,也没有追问细节。
她了解他,如果是能解决的事,他不会多说。
如果真的棘手,他也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她只需要知道他平安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