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四五天…那跟坐马车去洛阳差不多了。”
“何止差不多,载货量比马车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回廊上的议论声渐渐远了,脚步声也听不清了。
李世民站在御书房门口的台阶上,背着手看了一会儿那些年轻官员远去的背影,然后转身走进屋里,在御案后面坐下来,拿起了今天早上刚刚收到的那份来自户部的汇整册子。
封皮上写着“贞观十年春,漕运盐铁诸项汇总”几个字,是房玄龄的手笔,字迹工整端方。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开头那行数字上。
那行数字比去年翻了好几倍,比前年翻了更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条看不见的轨道上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往前滑行,连带着整个大唐的赋税、商流、粮运都在跟着加速。
他看了很久,慢慢合上册子,把它放回御案左上角那摞已经批阅过的文书的顶上。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他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棵已经冒出满枝新叶的槐树,深呼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想起八年前在黄山村,四弟蹲在井台边上,用手里的小铲子给那棵新栽的桂花树培土,他蹲在旁边问他那水泥路铺到长安城外花了多少工夫。
当时四弟只回答了两个字:“值得。”
那天下午,李世民批完了最后一批奏折,把朱笔搁回笔架上,站起来,走下台阶,在廊檐下站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去看看那条铁轨,看看那辆从铁轨上走过来的铁马车,看看那些被运上蒸汽船的货物和那些正在用新路新船做买卖的百姓。
他翻身上了马,带了两三个人,沿着那条灰白色的水泥路一路向西,走到城外那片还没完全收工的工地上时,看到一群工匠正蹲在铁轨旁边...
有人正往枕木上敲螺栓,有人在拉线测量,有人在铁轨上推着一辆平板小车,哐当哐当响着走过刚铺好的一段,像是在给铁轨做最后的检查,确保它能稳稳当当地承载那些即将驶过它的蒸汽铁马。
李世民翻身下马,走到那个推着平板小车的小工旁边,弯腰看了看车轮贴着铁轨时留下的那道细密痕迹,又沿着铁轨走了一段,在刚铺好的路段尽头停下来,转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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