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承乾显然不在乎父皇的面子。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种"争宠"戏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只要凤玄澈在凤仪宫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比如坐下来喝杯茶超过半盏茶工夫,或者跟皇后说了超过三句话——凤承乾就会用各种方式把他的注意力拽走。
有时是哭,有时是拽凤玄澈的袖子让他陪自己搭积木,有时干脆爬到父皇腿上坐着,拿小胖手挡在他和母后之间,一脸认真地宣布:"父皇,看书。母后,乾儿。"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你去看你的书,母后是我的。
凤玄澈每次都被堵得没脾气。
他试过装作没看见儿子的小动作继续跟皇后说话,但凤承乾的哭声会立刻升级到能把整个凤仪宫的人都招来的程度。
他也试过把小家伙抱起来哄,但凤承乾平时确实愿意让父皇抱——只要母后不在场。
一旦母后在视线范围内,被父皇抱就意味着"你离我母后远了",那就又得哭。
某天翠岚来给云栖梧送茶的时候,在廊下撞见王德顺和凤玄澈站在院子里。
皇帝陛下背着手望着天,神情复杂,王德顺在旁边低声说着"陛下要不还是明日再来"之类的话。
翠岚端着茶盘迅速避到了柱子后面,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云栖梧坐在正殿里,隔着窗户看到院子里的画面,嘴角弯了弯,低头对趴在自己腿上玩布老虎的凤承乾道:"乾儿,你父皇被你气走了。"
凤承乾抬头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母后,小脸上露出一副"跟我有什么关系"的无辜表情,把布老虎举起来递给母后看:"老虎,耳朵。"
云栖梧接过布老虎捏了捏它的耳朵,"你说你才十一个月就会争宠了,以后大了还得了?"
凤承乾听不懂这么长的句子,只是仰着脸冲母后咯咯笑。
窗外凤玄澈已经走了,院门口的石阶上只留下王德顺拎着拂尘快步追过去的背影。
夜色初降,凤仪宫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春风里微微晃动。
翠岚从柱子后面端着茶盘走出来的时候,低声对云栖梧说:"娘娘,方才王总管说,皇上回太极殿的路上脸色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法?"
"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最后绷着脸走了。"翠岚想了想,补了一句,"王总管说皇上最近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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