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最大的软肋,烧了它,山海关就不攻自破。
贺兰锋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
他低头看着图上那个红圈,手指在桌沿上缓缓叩了两下,然后抬头看了孟怀安一眼:“徐州距离此地三百里,队伍轻装突袭得绕路,来回预计要十天。这十天里正面战场不能停,要继续牵制住山海关的守军,不能让他们有余力南下救援。”
“正面可以继续佯攻。”孟怀安说,“不用真打,只要保持压迫感就够了。”
贺兰锋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一下头:“人选你来定,军需本将军批。三天之内出发,拖太久会错过徐州粮仓最满的窗口。”
孟怀安回到自己帐中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他在案前坐下来又把那幅图看了一遍,确认标注的路线和节点没有遗漏之后收好图纸,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晨光从帐篷布缝里渗进来,把帐内昏暗的轮廓渐渐填上了一层青白。
孟怀安睡得很浅,梦里翻来覆去都是那条从山海关通往徐州的粮道路线,像一条弯弯曲曲的细线在不断地被拉长又收紧,怎么也绕不成一个闭合的圆。
第三天凌晨,大靖军一支约三百人的轻骑兵队趁着夜色从营地侧门出发,沿着事先选好的偏西路线向南急行。
他们穿着深色短褐,马掌上裹了厚布,一路避开了大乾军的主要哨卡,沿着丘陵之间的低洼地带快速推进。
按照孟怀安的推算,这支队伍最快能在五日后抵达徐州外围,稍作休整之后在夜间突袭城外的粮仓,点火之后随即撤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出发当夜翻过第一道矮丘的时候,就已经被沈记商路沿线的一处观察点捕捉到了。
那处观察点的伙计半夜刚好醒来上茅厕,看到了丘陵方向有大批暗影快速移动,虽然没有看清楚具体人数,但那个方向、那种规模的夜间移动,显然不是寻常商队该有的动静。
消息通过沈记信鸽线路很快就传到了山海关,云铮收到这份情报,看完之后没有声张,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转身去找了裴寒亭。
“徐州方向可能有一支敌军轻骑正在南下。”云铮把那张纸条递给他,“如果目标是徐州城外的粮仓,最晚五日后就会到。你现在拨一队人,不用多,五百骑兵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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