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被他反复看过无数次的北羧城地形图,摊平在桌面上。
图上标着几处他用炭笔圈出来的位置,其中两个已经被划掉了——那是第一批震天雷已经试用过,并产生显著效果的落点。
剩下几个还没动过的圈集中在北羧城城墙东南段和西北角之间,那几处是城墙上厚度相对最薄的地方。
孟怀安的手指在那几处圈上依次滑过,最终停在东南段那个被他标了最深标记的位置上——那正好是云栖梧昨天穿行的缓坡出口侧方,如果从那个角度集中投送新一批震天雷,墙体在内部结构已经受损的基础上恐怕很难撑住持续冲击。
他看了一会儿那个位置,然后收回手合上了图卷,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一个现代人,居然要研究怎么打仗,这日子真特么不是人过的!
帐外的风声从缝隙中渗进来,把案上纸页的边角吹得微微翻动了一下又落回去。
那道微弱的翻动声在安静的帐内持续了片刻就停了,像是还没想好从哪里开始重新循环,就又被下一阵风接上了。
——
夜色最深的时候,城门悄悄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道道黑影从城内闪出,借着夜色的掩护,轻盈地掠向城外。
一刻钟以后,安静的联军军营,突然火光冲天——
“来人啊,走水了!”
“戒备,快戒备!”
“敌袭——”
“快救火!”
各种嘈杂的声音响成一片,云栖梧就在这时,独自一人摸到了大靖的中军大帐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