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玄澈伸手把案角那几份简报收拢了一下,叠好放到了旁边那摞军报的最上层。
他的手在移动那些纸张的时候动作很稳,但云栖梧注意到他指尖的关节比离京前更分明了,骨节的轮廓透过薄薄的皮肤清晰可见。
她没有把这个观察说出口,只是端起碗来把剩下的粥喝完了,然后把空碗放在桌角。
“城外联军那边,今天有什么新动向?”她问。
凤玄澈把一张新收到的情报递到她面前:“斥候今早的观察记录。他们的左翼调整了位置,西戎骑兵的营地比前两日往后退了大约两里,重新扎营的位置靠近了一处水源。斥候怀疑,他们会换防。”
云栖梧接过情报看了一遍,目光在那行“左翼后撤约两里”的字样上停了一会儿。
她放下纸抬头看向凤玄澈:“他们在调整位置?不是往前压,是往后退?”
“对。”凤玄澈说,“昨天那一轮之后,西戎骑兵在东南侧缓坡出口处的损失比预期大,他们的主将已经在跟贺兰锋重新核对后续的战力分配。那两处营地之间的距离差就是裂口,不管它大不大,只要存在,咱们就有利用的空间。”
同一片日光正在照向联军营地的左翼。
那排刚重新扎好的帐篷比前几日的位置偏北了一些,帐篷之间的通道宽了一臂左右,进出的人影也少了些。
西戎营地里看不到前几日那种频繁进出的传令骑兵,更多的马匹被拴在营帐外围的横杆上,偶尔有人拎着水桶从水源方向走回来,步伐比前几日松了几分。
孟怀安站在自己的营帐门口,远远地看着左翼那排新扎的帐篷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翻开了手里的记录本。
他把今天上午收集到的所有数据重新梳理了一遍——城中探出的那批轰天雷的原料消耗量,在东南侧出口处收集到的碎片数量,以及城中守军在那个时间段内能够调用的最大骑兵数量。
那几组数字在他脑中反复排列组合着,每一次排列出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对方确实是临时赶工出来的,没有足够的时间量产,但制作这个的人本身掌握着比他们更精准的工艺基础。
孟怀安把记录本合上,转身走回了帐内。
在案前坐下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案底最深处抽出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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