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负责宫门的值守,今晚却出现在了这个位置。
沈渊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队伍也跟着他向前压了一步。
梁铮没有再喊话。
他朝城楼两侧打了个手势,墙头上瞬间齐刷刷地露出了一排弩臂。
那些弓弩在灯火下泛着沉静的光,弩箭的箭头对准了宫门前那片广场,没有刻意规避任何方向。
沈渊这次停下了脚步,脸色阴沉。
他站在宫门正前方的石阶下面,抬头望着城楼上那排弩臂和站在最前面的梁铮,隔着二十几级台阶的距离,两人对望了一瞬。
远远的,隐约有马蹄声传来,像是有大队骑兵在奔驰。
"梁副统领,"沈渊的声音不高不低,在空旷的广场上却清晰可闻,"你是奉命行事,老夫不怪你。但这扇门后面的人——"
即将到来的援军,让沈渊心情略好,他顿了顿,"你确定他还坐得稳那把椅子?"
梁铮没有回答。
他放下手,弩手们的扳机纹丝不动地扣在原位,没有松开,也没有上弦。
就在沈渊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宫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队穿着玄色轻甲的黑甲卫鱼贯而出,步伐整齐,在宫门内侧的通道上列成两排。
走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身影穿过门洞出现在灯笼光里时,沈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凤玄澈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别着一把佩剑,身后跟着王德顺。
他站在宫门前,目光从沈渊身上缓缓掠过,然后越过他,望向了他身后那片逐渐被逼近的火把照亮的广场,开口说了一句:"沈卿,朕等你这步棋等了很久。"
沈渊站在原地看着凤玄澈,脸上的表情在灯火明灭间变换了几次,最终归于一种沉淀下来的平静。
“皇上,老臣等今日,亦等了很久。”
马蹄声越发近了,隐约还有兵刃交加的打斗声。
凤玄澈勾唇,道:“沈卿,可是在等京畿大营的人马?”
沈渊脸色一变,冷声道:“什么意思?”
胜券在握,凤玄澈心情颇佳地解释了一句:“想必裴候爷此刻,正在与陶勇切磋吧。”
裴候爷,即武安侯裴寒亭,凤玄澈的心腹。
陶勇正是沈渊逼宫最大的依仗,京畿大营的将军。
陶勇被裴寒亭率兵拦住,沈渊身后的队伍里有人开始悄悄往后退,但没有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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