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将军守卫边关多年,对大靖那边的打法比任何人都熟。你虽是带兵支援,但仗怎么打,大将军说了算。”
“臣遵旨。”裴寒亭没有犹豫,应得干脆利落。
“其二,”凤玄澈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裴寒亭,“粮草和军械朕会按月调度,不会让你们断供,裴卿无需担心。”
裴寒亭心下感动,再次应声:“多谢陛下,臣记住了。”
“其三。”凤玄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声音低了几分,“云家军里有一批新制的弩,射程比旧款远了不少,你到了之后先让手下的弩手熟悉一下。还有——朕听皇后提过一句,说大靖那边有一种陶罐炸裂的兵器,响声大但损伤小,你们遇到的时候不要慌,稳住阵脚就行。”
他说到“朕听皇后提过一句”的时候语气极其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旁边的王德顺注意到陛下说完这句话之后嘴角的弧度微微抬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
裴寒亭认真听完每一条,然后抬头拱手:“陛下放心,臣必与云家军共进退,誓保山海关不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晨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掀动他的披风边沿,把那句“誓保山海关不失”一同卷进了城门外干冷的空气里。
“誓保山海关不失!”
裴寒亭身后的将士,齐声高喊。
凤玄澈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从旁边小内侍托着的托盘上拿过那盏酒,递给裴寒亭。
裴寒亭双手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盏往地上一摔,退后两步重新上马,勒转马头朝着队伍前方的方向轻轻一夹马腹。
马蹄踏过城门外的官道,响亮地叩进干冷的风里,两万人的队伍,重新开始向前移动。
甲胄和兵器碰撞的声响,旗帜被风拉扯的猎猎声、马蹄和军靴踩过冻土的声响,杂糅在一起汇成了一道低沉的闷响,朝着北方延伸而去。
凤玄澈站在城门口目送那支队伍走远。
日头升得更高了一些,把队伍扬起的尘土都镀了一层浅金色。
他在风里站了一会儿,直到队伍最末的骑兵也变成了官道尽头一道细长的影子,才转身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他问了一句:“边关那边,可收到兵部出兵的消息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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