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沈记商路的信鸽线,前儿夜里应该就到了,兵部的正式文书会迟两天。”王德顺低声回道。
凤玄澈“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加快脚步沿着城门甬道往回走了。
队伍一路急行军。
沿途经过驿站时,裴寒亭会亲自查问粮草车的轮轴和驮马的草料情况,确认没有明显的损耗才重新下令起行。
在裴寒亭带兵出发的次日,三司会审的卷宗也送到凤玄澈的御案上。王德顺捧着那只紫檀木匣子走进太极殿的时候,手都压得往下沉了几分——匣子里装了足足七本厚厚的册子,每一本都有三百余页,用工整的楷书抄录着沈渊及其党羽近十年来所有能查到,能坐实的罪证。
从通敌叛国的密信原件,到克扣军需粮款的账目副本,再到结党营私、安插门人、买通边关将领的往来书信——桩桩件件,证据链完整得几乎挑不出任何缝隙。
凤玄澈坐在龙椅上,把那七本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翻到第三本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其中一封密信的落款日期上——那是他重生回来后的第二个月,那时候他还在暗中查沈渊的底,而这封信已经是沈渊在布置下一步棋的证据了。
他合上册子放在案角,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一句:“沈渊自己认了多少?”
“回陛下,”负责主审的刑部尚书躬身回道,“左相……沈渊当庭对质了绝大部分证据,对通敌叛国的罪名没有否认,只说了两句话——‘成王败寇,老夫无话可说’,以及‘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凤玄澈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像是笑也不像是怒,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沈渊这个人,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求饶,没有辩解,没有试图用任何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他认了,认得很干脆,干脆到像是在说一件跟他自己无关的事。
“那就按律处置吧。”凤玄澈把案上的朱笔拿起来,在那份最终判决的折子上批了一个字——准。
王德顺在旁边看着那个朱红的字落在纸面上,心里清楚得很:这一笔落下去,左相沈渊的满门抄斩、沈家九族的连坐,以及朝堂上跟沈渊有关联的所有官员的清洗,都要跟着这道批示一并启动了。
圣旨正式下达是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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