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给没有干粮的人家。
负责分发稀粥的士兵没有带兵器,舀粥的时候动作利落,偶尔遇到抱着孩子的妇人还会多舀半勺。
但这些措施只能缓解表面压力,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那几条散布恐慌的路线还在被持续使用,夜里依然有人在边境村庄外围活动,依然有新的井台被发现被人动过手脚。
大靖军那边显然不打算收手,他们把这种低成本高收益的手段当成了常规打法的一部分,隔几天就放一批人出去,隔几天就让一处新的恐慌源冒出来。
这些人又滑不留手,云铮几次派人都没有抓住。
正面要守城墙,背面要安抚流民,大营的兵力被两条线同时牵扯着。
裴寒亭来的那四万人虽然填补了正面城防的空缺,但流民安置和边境巡逻的活儿也同样在消耗人手。
云铮这几日来回走动的步程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从城墙走到议事厅,从军营走到东侧安置营,从安置营回到城墙,有时候一天能走好几趟。
腊月十八那日傍晚,云铮在东侧安置营检查完一批新到的炭火分配之后回到大帐,把披风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坐到案前灌了一碗热水。
云寄尘从外面掀帘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送到的斥候记录,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纸铺开:“爹,这些瘪犊子又派了一队人出来,这次没走西南方向,换了东边的几处屯田点。手法跟之前一模一样,做得比前几次更隐蔽,大概是前几次被咱们发现之后改良了方法,但路子没变。”
云铮接过那张斥候记录看了一遍,又还给云寄尘,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正面佯攻、背后撒网,两边同时耗着咱们。正面攻城要派兵守着,背后闹乱子也要分人去管,等到两边都把精力耗得差不多了,他们再挑一个薄弱的地方捅进来。”
云寄尘没有说话,但看得出他也在想同样的事。
云铮说出来的正是这几日压在他心头最重的那块石头。
对方那个军师的打法越来越明显了——不是靠一次大胜决胜负,而是靠持续不断的消耗把对手磨到精疲力尽。
每一次都不致命,但每一次都要守军分出精力去应对。
每一条都不算高明,但每一条都要占去一部分人力物力。
等所有的精力都被这些零零碎碎的麻烦消耗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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