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度,什么时候能到?”云寄尘问。
“正常流程走兵部的线,从京城调物资到山海关,最快也要半个月。”云铮放下茶碗,“算算时间,第一批应该在正月初十左右能到。”
“正月初十。”云寄尘重复了一遍这个日子,没有再说什么,但那个沉默比任何话都更清楚地表达了同一个意思——七天之内如果没有新的御寒物资到位,山海关的防线和城墙后面的平民都会先被天气耗垮。
议事厅外又刮过一阵风,吹得帐篷的帆布鼓了一下又塌下来,像一只巨大的肺叶在寒夜里缓慢地呼吸着。
——
边关的军报又一次送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
边关外强敌虎视眈眈,连皇帝陛下都御驾亲征了,今年的宫宴被云栖梧直接取消。
她实在不耐烦应付这些琐事。
翠岚把那份八百里加急送到的文书递到她手里的时候,云栖梧正坐在正殿的炕上陪凤承乾看新贴的窗花。
凤承乾一手攥着一小块桂花糕,一手指着窗纸上的红色剪纸喊“母后,鱼鱼,鱼鱼”,云栖梧一边点头应着一边拆开了那封文书。
她扫了一遍内容,然后放下文书安静了片刻,抬头对翠岚说了一句:“叫沈既白进宫。”
翠岚没有多问,转身快步去了。
沈既白来得比预想的快。
他今日本该在欢宴楼跟几位商盟的东家一起吃饭,接到凤仪宫传话的时候刚喝了两杯酒,闻言放下酒杯就出了门。
路上他已经让人去库房调了存余的冬衣和棉被数目,进了凤仪宫正殿的时候,手里捏着的纸条上已经写好了大致的数字。
“你先看这个。”云栖梧把那份军报递给他,又补了一句,“边关的御寒物资告急。”
沈既白接过来看了一遍,然后把自己的纸条也放到桌上:“我让人估了一下,沈记在京城和周边几座城池的库房里,能动的棉衣棉被加起来大约有三千件。徐州和青州那边还有两个分仓,加起来也有两千件左右。总共五千件,如果走商路专线运输,不经过兵部的层层审批流程,从京城出发到山海关大约六到七天能到。”
“比兵部的路线快一半。”云栖梧说。
“不止一半。”沈既白在对面坐下来,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兵部的物资调度要经户部核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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