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礼听见门响,回头看见沈玺站在门口,手里的银票散了一地。
“玺儿?”
沈玺没有进屋,就站在门槛外头。
“二叔这是要去哪儿?”
沈崇礼的嘴张了两下,弯腰去捡银票,手抖得厉害,捡了三回也没捡起来。
“我、我睡不着,收拾些旧物。”
“大半夜收拾银票?”
沈崇礼直起腰,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来。
“玺儿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有事明日再说,二叔给你备壶好茶。”
沈玺从袖中取出一块白布,扔到他脚边。
布上是刮下来的紫檀木屑,还有那圈淡黄的药渍。
“二叔认识这个么?”
沈崇礼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僵住了。
“笔架和裁纸刀里泡了蚀骨粉。”
沈玺的声音很平。
“二叔送我的年礼,我用了一年,右手差点废了。”
沈崇礼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床沿,坐了下去。
“玺儿,这、这不是我——”
“不是你?”
沈玺跨进门槛,走到他面前。
“东西是你亲自挑的,你亲口说从南边寻来的好料子。”
“笔架上的蚀骨粉,浓度比我书房里的宣纸还重,二叔是想让我的手废得更快一些?”
沈崇礼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玺没有催他,站在原地等。
过了好一阵,沈崇礼才开口,声音碎得不成句子。
“太后找到我的时候,说只是让我送几样东西进府,不会伤人。”
“她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我不知道里头有毒,她给了我三千两银子,说是替国公府添置文房,我只当是做个顺水人情。”
沈玺看着他。
沈崇礼是老国公爷的亲弟弟,沈玺的亲二叔。
二房家底薄,早年靠着国公府接济过日子,沈崇礼嘴上感恩,心里头什么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三千两。”
沈玺重复了一遍。
“我这双手,值三千两。”
沈崇礼的头埋了下去。
“玺儿,二叔当真不知道有毒。”
“你不知道有毒,今夜为何收拾银票要跑?”
这一句堵得沈崇礼再说不出话来。
孙有才被抓的消息传了出去,管事被杖毙的事也瞒不住。
沈崇礼不傻,十四条线查下来,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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