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孝义的指尖悬着一滴血,不落,也不干。那血珠像被什么东西托住,微微颤着,在夜风里晃出一点暗红的光。他没动,也没去擦,左手已经彻底发黑,从指尖一路爬到小臂,皮肤底下有股凉气在钻,像是有根针顺着血脉往心口扎。
雾又起来了,比刚才浓,贴着河面走,把黑莲裹得只剩个影子。水静得不像话,连虫鸣都没有。林清轩退到了高地处,靠着树坐着,右肩包了布条,头低着,看不清脸。她没说话,也没再往前一步。这一仗打不动了。
孙孝义知道。
他自己也动不了多少。
符画不了,诀掐不成,右手勉强能结个护心印,已经是极限。这毒不是普通的阴煞,是缠着邪劲的活东西,压下去一分,它就反扑两分。他闭了会儿眼,呼吸放慢,把那股寒意往下压,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