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还在河面浮着,枯草伏倒又弹起,风贴地刮,声音像谁在啃干饼。孙孝义靠在歪脖子树上,背脊贴着树皮,一动不动。他右手指尖还结着护心印,指节僵硬,虎口微微发颤。左臂垂在膝上,那滴血终于凝了,成了个暗红的小瘤子,黏在指尖,不落也不化。
他没睁眼。
不是不想睁,是刚才那股压在神识上的力道刚走,脑子还空着,不敢乱动念头。他知道清雅道长的元神传音不会白来,更不会多说一句废话。可正因为不说透,才最难熬。就像小时候在井里,听外头狼嚎,不知道哪一声会扑下来。
孟瑶橙坐在斜后方,靠着另一棵树。她没出声,也没动。香囊还攥在手里,布角被指甲抠出了毛边。两人就这么坐着,中间隔着三步远的泥地,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