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从她发梢往下滴落在沙面上，每落一滴就在沙子里留下一个深色的小坑。日炎伸手把她鬓角垂下来的一缕湿发别到了耳后，手指沿着耳廓的边缘滑过去又收回来。
"现在扯平了。"日炎说。
"没平。你刚才别我头发的时候手指是凉的，我后颈凉了一下。"
"那怎么办？"
墨倾歌转过身面对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湿透的衣料在晨风里散发的凉意，和太阳从东边照过来时落在脸上的第一层暖意。墨倾歌把双手搭在日炎肩膀上，低头在她眉骨外侧碰了一下，碰完之后退开，嘴角那一道弧度比阳光先亮了。
"现在平了。"她说。
日炎站在湿沙上没有动。眉骨外侧被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层极浅的暖意，和朝阳落在脸上的温度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她把视线从墨倾歌脸上移开看着海平面，嘴角那一道弧度从暗处浮上来之后一直没退。
"回青丘之后你把湿衣服换了。"
"你也是。"
"嗯。"
两个人并肩沿着沙滩往回走。鞋袜湿透了踩在沙面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两道脚印从潮汐线开始往岸上延伸，刚开始隔了大约一臂宽，走了几十步之后靠拢到了半臂，走到沙滩尽头的时候鞋印之间的间隔已经窄到分不清哪一行是哪一行的了。日炎在换鞋之前弯腰把墨倾歌鞋面上的沙子拍干净了，墨倾歌站在旁边看她拍沙的动作，拍完之后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放在日炎手心里，日炎合拢手指扣住了她。两个人走回御剑起飞点的时候脚踝上还带着湿沙的碎屑，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那天夜里月色很亮。
日炎站在青丘山脊线的开阔地上，两只手垂在身侧，站姿松散而稳。墨倾歌从院子方向走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根啃过的萝卜，走到离她大约十步远的地方站住了，把萝卜塞进嘴里嚼完咽了才开口。
"大半夜叫我出来试什么？"
"试你的新经脉极限。你之前只承受了地脉灵压的冲击，没有试过被灵力正面撞击的反应。我帮你试。"
墨倾歌把萝卜梗扔在脚边的草丛里。她活动了一下右肩，右臂在月光下泛了一层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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