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刘明承不爱南岳大庙,也不爱永宁古寺,反倒是这山野之中破破烂烂的小禅寺,让他觉得有一些人烟的味道,心中更为安宁。
刘明承在大雄宝殿里拜了佛,将随身带来的金银都塞给住持法师,那个眉毛胡子都是雪白、一张脸皱得如酱菜一般的老法师却不肯收,只推说出家人自当清心寡欲,直到刘明承一直坚持,他才勉强收下,又让寺里的老僧点算清楚,只留下一部分给寺中孤儿改善伙食、修缮寺里坍塌的房屋,其余的便都散去给附近的穷苦村民。
“只是这笔银子,那些村民也留不了多久的……”住持法师领着刘明承向后院而去:“王上虽然下了王旨,取消了许多税赋,说是要轻徭薄赋、蓄养生民,但那么多贪官污吏、豪绅大户靠着这些苛捐杂税吃得盆满钵满,又哪里是一道王旨就能轻易让他们收手的?无非是这个税上头禁止了,就换另一个名字继续收而已。”
“最伤民的还是拉丁,被拉了丁,一去就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回不来了,田地荒了、家里人饿死了,官府的税赋、主家的佃租贷款却一天天的累积着,出去一趟,谁家不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以前四处大战,官府要拉丁,如今听说战事停了,却依旧要拉丁,说是要给王上修筑宫殿什么的……这湖南啊……在王上手里,反倒还不如当初在满清手里,至少老百姓还能过得下日子…….”
那住持师傅絮絮叨叨的说着,刘明承却一句话也没接,他有些分神,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在吉安时的经历,红营作战同样是要征发民夫帮忙押解粮草物资等等,他们的民夫大多是直接从各村的合作社和田兵里挑选,有时需求大了,也会扩大到普通百姓村民,乃至于健妇青少年之中。
但他们却从来不用依靠暴力去强拉壮丁,更不会因为拉丁而引发逃民潮,甚至于起义暴动,百姓应募极为踊跃,甚至许多没被选上的,也会自发的前去帮忙。
刘明承知道这是因为什么,红营的民夫从一开始就发给口粮,自家的军兵饿着,也得先满足民夫的每日的口粮配给,到后来红营稍微富裕了,除了给民夫发粮,还会发银饷,乃至于专门配发布鞋、棉袄,各队还配有医工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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