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级城啊,那兵身上的甲……若是惹恼了他们,一枪扎过来,咱们连命都没了。”
同伴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目光掠过前方几名正从接纳棚里领了干粮走出来的脚夫,还是咬了咬牙:
“错不了,昨夜车队里的账房先生亲口说的,花城讲法度,城卫兵待人也和善。总之都走到这儿了,好歹去问上一句!是死是活都认了!”
正低语间,一名负责巡查道口的重甲守军已然迈步迎面走来。
沉重的玄铁战靴踩在松软的泥地上,发出沉稳的“扑踏”声。
汉子吓得浑身一僵,他下意识一把将女儿整个人扯到身后护住,双膝一弯便要下跪,嘴里连珠炮似地抢着告饶:
“军爷!我们没带刀刃,也没打算偷盗任何东西!我们只是路过讨口水喝,如果可以的话想请贵城收留,但但但但我们绝不敢硬闯城防!如果不行的话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守军停在两步之外。
他面甲后的视线在汉子身上扫过,又落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小女孩身上,握着枪杆的手并未抬起,神色平缓如常。
“莫慌。”守军开口,声音透过面甲显得有些低沉,却并无凶戾之气,“投奔花城的,去前边木棚登记造册。后面可还有别的随行亲眷?”
汉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准备好的告饶话语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守军转过头,朝木棚侧面的公役招呼了一声:“送两碗温水过来。”
“哎,来了!”
一名杂役麻利地端着两只大碗快步走来。
陶碗里腾起淡淡的白汽。
六岁的小女孩躲在父亲破烂的袄角后,黑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碗里的热水,喉咙轻轻动了动,小手却把父亲的裤腿攥得更紧,不敢往前挪动半分。
汉子感到女儿的拉扯,紧绷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手掌从她肩头挪开,低声道:“接下吧,谢过军爷。”
小女孩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两只冻得发红的小手,稳稳接过了陶碗。
她先将碗沿凑到干裂的唇边小口抿了一口,确认真的是温热甘甜的水,眼底的惧意才慢慢化开,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汉子将另一碗水递给老父亲,随后领着一家老小顺着守军指引的方向,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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